“客气啥,”
杜崽摆摆手,“谢啥谢啊?都是在江湖上混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其实杜崽心里也清楚,在这帮人面前露这么一手,就是想展示自己的实力——道上的规矩,你有实力,别人才会真的尊重你。
之后大伙儿接着喝酒唠嗑,话题自然而然就绕到江湖上的事儿了。
咱都知道,男人凑一块儿喝酒,尤其是这帮混社会的,或是有点身份的大哥,最愿意讲自己以前的“光辉历史”
。
你要是混社会的,酒桌上指定得说“我当年跟谁谁打过仗”
“我拿大卡子砍过谁”
;哪怕当初就打了俩人,也得吹成“我一个人干倒二十个”
;就算最后让人揍了,也得说“我先撂倒十个,后来才让剩下的给搂倒的”
。你说,是不是?这帮大哥都得这么唠?换了你是混社会的,喝上酒之后,不也得提提自己跟谁干过仗,显显自己的能耐嘛!
当时桌上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唠,一提到北京周边各个城市的社会圈子,不管说哪个地方,杜崽都能说出一两个当地的社会大哥名字,还能随口讲两句跟人家的交情——那股子“道上通吃”
的劲儿,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当时桌上这帮人唠得那叫一个热乎,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端着酒杯敬杜崽,一口一个“崽哥”
喊着,生怕落了后。
一来二往的,杜崽是真有点扛不住了——敬酒的人太多,喝着喝着舌头就开始硬,脑瓜子也嗡嗡地上头,眼神都变得迷迷糊糊的,坐那儿都有点晃悠。
就在这时候,高婷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啪”
地一下坐在杜崽旁边,笑着开口:“二哥,跟您说个事儿,我虽说在广州做生意,但老家是北京的,生在北京长在北京。其实我小时候就听过您的名儿,那时候在南城,崽哥您绝对是老大!对了,我大伯跟潘哥关系特别好,您认识潘戈不?”
杜崽一听“潘戈”
,脑子稍微清醒了点,问:“你说的是跟小利关系好的那个潘戈?”
“对对对!就是他!”
高婷赶紧点头,“崽哥,我跟您说,潘戈这一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您!以前我去星辉找他,好几回都听他提您,说您办事儿仗义,是真大哥!”
杜崽借着酒劲儿接话:“那可不嘛!当年我每个月去星辉,都得给他扔个五千一万的周转。那时候在潘戈那儿,我排第二,第一是……”
他本来想说第一是加代,可一寻思自己跟加代早闹掰了,提这人犯膈应,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转而指了指旁边的秦辉,“辉儿,你知道这事儿吧?”
秦辉立马接话:“知道知道!这事儿我能不知道嘛!崽哥您对潘戈那是没话说,道上谁不佩服!”
不管杜崽问啥,秦辉都一个劲儿点头说“知道”
,生怕扫了杜崽的兴。
旁边秦辉还不忘打圆场,对着满桌人说:“咱不是吹牛逼,在座的都瞅着呐,崽哥绝对仁义!在北京这块儿,崽哥的名声那是响当当的,没的说!现在北京玩社会的,不管是谁,哪个不给崽哥面子?”
高婷在旁边听着,眼神直勾勾地瞅着杜崽,语气特真诚:“崽哥,妹妹嘴笨,不会说啥漂亮话,但打心眼里佩服您!这儿也没外人,妹妹就说句实在的——我现在还没结婚呢,要是以后结婚,我理想中的男人就跟您一样!有江湖阅历,有大哥做派,还能护着人,这才叫真男人!”
杜崽一听这话,立马乐了:“哈哈,老妹儿,你这话说得我爱听!来,哥跟你喝一杯!”
俩人“当”
地一碰杯,一仰脖,满满一杯酒直接就干了。
从这杯酒开始,杜崽和高婷就打开了话匣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唠,越唠越投缘,共同语言也越来越多,那感觉就跟英雄遇上美女、酒逢知己似的,特对脾气。
旁边有高婷这么唠着、捧着,杜崽当时就有点飘了——咱不是说杜崽定力差,换任何一个老爷们儿,要是有这么个又好看又会来事的女人在跟前儿捧着,只要定力稍微差点,指定都得飘起来,谁也扛不住这劲儿啊!
当时在天上人间,杜崽、高婷,再加上秦辉这帮人,从晚上6点一直喝,愣是喝到了后半夜凌晨3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