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良被拍得眼泪都下来了,哪儿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一个劲儿地求饶:“老弟,别拍了别拍了!有啥事儿咱好好说,好好商量,千万别动刀!”
丁健盯着他,眼神里全是狠劲儿:“我不是吓唬你!你他妈比别人多颗脑袋还是咋的?敢跟我俩叫号?给你点脸了,叫你声大哥,是因为求你办事儿,是尊重你!结果你给脸不要脸,你干的那些事儿,像个老爷们儿干的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记住了,我姓丁,叫丁健。这事儿你要是不给解决了,我直接抄你家去!我就一个脑袋,大不了跟你换命——我命不值钱,你命金贵,你身份高,咱就试试谁耗得起!记没记住?”
朱大良吓得浑身抖,丁健说着就把枪刺往他脖子上轻轻一顶,冰凉的刀尖贴着皮肤,朱大良瞬间就懵了,连声喊:“记住了!我记住了兄弟!我肯定记住!明天上班我就办这个事儿,我立马打招呼,实在不行我重新定案,肯定给你办妥!千万别动手,把刀拿开点,求求你了!”
丁健这才把枪刺往下一拔,站起身冲马三抬了抬下巴:“三哥,你还有啥要跟他说的?”
马三走过去,伸手把朱大良拉了起来,语气听着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朱哥,起来吧,地上凉。”
朱大良哆哆嗦嗦地站起来,马三伸手摸了摸他肿起来的脸蛋子,问:“打疼了吧?”
“没、没有兄弟,不疼,一点都不疼。”
朱大良赶紧摆手,哪儿还敢说半个“疼”
字。
“我给你揉揉?”
马三说着,手轻轻揉了两下,话锋突然一转,“朱哥,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知道丁健这小子是干啥的不?他身上背着命呐,我刚才要是不拦着,他直接就能给你送走。你不是说自己是阴曹地府的判官吗?真把他惹急了,直接就让你成真判官去,你信不?”
他顿了顿,接着说:“千万别惹他,这是真心劝你。我三姨夫这事儿,就拜托你多费心了。你放心,事儿办完了,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你之前要2oo万,咱说实话,确实拿不出来,但1oo万我能给你凑上——不过得等你先把事儿办了,人先整出来,或者把案子重新定得轻点儿,钱我一分都不会差你的。”
马三看着朱大良的眼睛,语气放缓了些:“大哥,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安安稳稳享晚年多好啊?跟丁健这种亡命徒叫号,真把你送走了,你说你这辈子不白干了吗?你好好琢磨琢磨,这事儿你到底能不能办?给我个准话。”
朱大良这时候哪儿还敢说半个“不”
字,连忙点头:“兄弟,你这话说得实在,大哥记心里了!我明白了,我回去之后肯定立马办这事儿,一定往轻了整,绝对不让你失望!”
马三一听朱大良松了口,立马顺着话茬说:“那行,朱哥,我送你下楼吧?”
朱大良赶紧摆手,语气里还带着怯意:“不用不用,兄弟,我自己下去就行,我自己走。”
“别客气,走吧,我送你到门口。”
马三说着,拽着朱大良从包房里出来。
刚到饭店门口,就瞅见那司机还站在那儿,一手捂着肚子,指缝里的血还往下滴,愣是没敢跑远。
朱大良扫了司机一眼,没多说话,就俩字:“走吧。”
“朱哥,我还是送你下楼到车跟前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