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墙角呢。”
王三指了指角落里,就见王维祥光个膀子、穿条大裤衩子,缩在那儿哆哆嗦嗦的,跟个鹌鹑似的。
“带走!”
李哥一摆手。
王维祥当时就懵了,赶紧嚷嚷:“往哪带啊?我哥肯定来救我了!你们不能带我走!”
可没人搭理他,俩兄弟上去架着他就往外拖,直接给拉到了白房。
一进白房,李哥把纸笔往王维祥面前一放:“来,写吧,自己身上都犯过啥事儿,全给我写下来。”
王维祥还想装糊涂:“我咋的了?我没犯事儿啊!我有个大哥叫曲宏杰,跟你们指定都认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曲宏杰?别提那个名儿!没用!”
李哥眼一瞪,“你写不写?不写是吧?带出去!”
俩兄弟架着王维祥就往外拖——那时候是冬天,外面还下着雪,冻得人直打哆嗦。
他们把王维祥的俩手往铁架子上一吊,拎过来一桶凉水,“哗”
一下就从他脑袋往下浇,细水长流的,没一会儿就把他浑身浇透了。光个膀子在冬天浇凉水,那滋味儿就不用提了,王维祥冻得牙齿打颤,浑身哆哆嗦嗦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就这么浇了一分多钟,才把他又拽回屋里。李哥问:“现在能写了不?”
王维祥这时候哪还敢硬撑,嘴里直打哆嗦:“写写写!我写!”
他也不提曲宏杰了——一瞅这架势,他大哥是真不好使,提了也白提。
他趴在桌上“啪啪啪”
写,一写就写了一晚上,把自己那点破事儿全抖搂出来了。
李哥拿起纸看了看:“写的都属实不?别跟我耍花样!”
王维祥哭丧着脸:“属实!都是真的!我不想承认也不行啊……”
“关起来!”
李哥一摆手,王维祥直接被扔进了小黑屋。
这一进去,才是真的折磨——每隔四五天,就有人过来敲他的门:“王维祥!还有三四天你就上路了,这几天好好准备准备!”
说完“哐当”
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王维祥当时就懵了,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结果等了四五天,又有人过来:“王维祥!之前那事儿延迟了,还有四五天你上路,接着准备!”
又“哐当”
一声关门。
就这么来回折腾,一会儿说他要上路,一会儿又说延迟,天天熬他神经——明着说让他死,可就是不给他准信,一直吊着他。
这两个月下来,王维祥彻底被整懵了,精神都崩溃了,人也瘦了一圈,跟换了个人似的。
等两个月时间一到,代哥还记着这事儿,找涛哥问:“涛哥,之前让你压的那个人呢?王维祥,你忘了?”
涛哥一拍脑袋:“哎呀,还真给忘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俩人到了关押的地方,一打开房门,就见王维祥躺在地上,面黄肌瘦的,眼神都直了。代哥一瞅,都有点不敢认了:“维祥啊?”
王维祥听见声音,慢慢抬起头,一瞅见代哥,眼泪“唰”
就下来了,跟见着亲人似的,爬过去抱住代哥的腿:“代哥!放了我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放我走吧!我快死啦,我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