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得意洋洋,摇头晃脑老半天才终于告诉了陈觉答案。
“你回想一下,那那人身上的棉衣虽然不值钱但收拾的干净利索,也没什么补丁破陋的地方,说明什么?说明她家里虽然条件不太好,但也不会太差。”
“在说她赶路的方向是哪儿,是不是有一家医院?”
“揣着胳膊,把自已裹得紧紧的,又走这么快,你说为啥?”
陈觉立刻反应过来:“去看病?”
“还有呢?”
“身上带着钱?”
“孺子可教。”
六爷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解释:“对于去医院的人,最好下手的就是这种家境尚可的,能凑到钱,也喜欢一股脑的兜在身上。”
陈觉恍然大悟地点头,心里却在骂,老六你不做人,看病的钱也偷。
只是粗略看过去,这一包钱少说也有两三百块,可不是什么小病。
估计是那个女人一家的全部积蓄了,说不准还从别地儿凑了不少。
六爷还在炫耀:“浩南,看到没,咱爷俩虽然不如有的人那么威风,可挣钱这事儿只不过是易如反掌,好好学吧,好日子在后头呢。”
挣了一大笔,六爷也懒得积蓄在外面晃悠了,带着陈觉就回了家。
陈觉一路上都在纠结,他暗骂自已:“这日子过好了是吧?老黑的事儿这就忘了?你凭什么想做好事!”
可那个女人战战兢兢揣着钱往医院赶的模样,陈觉始终忘不掉。
“姥姥的!”
他心里气自已,但还是跟六爷打了个招呼。
“六爷,那我自已出去练练手。”
陈觉嘿嘿直笑,有点不好意思。
“见我挣钱,手痒了是吧?”
六爷不屑的哼了一声。
“您不都说要练么?我就出去随便练练。。。。。。”
“去吧,你这臭小子。”
六爷摇摇头。
按理说,没出师之前是不让自已出去找活的,就像陈觉第一次遇见吴小飞,吴小飞还被六爷骂了。
但六爷始终没把陈觉当作一般人,学起东西来快不说,还常常能举一反三应用自如。
他也想看看陈觉能表现成什么样。
就算折在这里也是好事,挫挫锐气,以后更踏实地学。
离开了六爷家的院子,陈觉没有立刻去医院。
他怕六爷悄悄跟在后边,谁能确保这老六不想亲自来看看呢。
“老家伙,今天小爷失去的,迟早在你身上拿回来。”
今天这事儿,陈觉只能自掏腰包了,到了六爷手里的钱可不好偷回来。
至少现在的陈觉一点把握都没有。
晃荡了半天,确定自已身后没有人跟着,陈觉才放心的去了医院。
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还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
桃园县医院是桃园县唯一的医院,人自然不少。
门诊里,人挤人,可把小豆丁陈觉难受坏了。
每走两步都能被人用屁股怼到脸。
好不容易才挤进大厅里,挂号、缴费、住院办理,一连好几个窗口都没找到人。
先等等看吧,陈觉不知道女人姓甚名谁,也没别的好办法。
“老六你最好猜错了,小爷我也能省一笔钱。”
陈觉打定主意,在这里等一个小时,没见到人就放弃。
现在的医院不像后世这么先进,交钱只能来门诊大厅的缴费窗口。
封闭的大厅里只有大门是出风口,人又多又嘈杂,等着等着,陈觉就昏昏欲睡起来。
但没多久,陈觉就被惊醒了。
“医生!医生!”
一个男人慌张的大喊声响彻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向大厅门口,只见男人抱着一个小孩,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直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