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另个,听声音感觉年龄大一些的女孩回答:“65年。”
这道声音很清脆,而且没带着哭腔。
65年还好,躲过了饥荒那几年,虽然还是吃不饱的占大多数,但饿不死人。
如果真是饥荒的时候,就凭自已这身体,怎么都是个死。即便逃了,也没活路。
“你知道这群人贩子有多少人吗?”
陈觉有种找到了帮手的感觉。
“你要逃走?”
“总比等死强。”
“他们在这儿的至少4个人,不过有一个晚上不住这边。”
比自已预料的多一个,陈觉皱起眉,比自已想得也要麻烦的多。
“有五个人!”
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带我过来的有两个,其中一个是女的,那会儿这里就有三个了。”
又是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娇声娇气,听着就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应该是拐的。
她顿了顿,又说道:“他们早上会出去,只留一个看着我们。”
一个人么,那就有机会,陈觉想着。
不过具体怎么操作,他还没想透彻。
房间里再次沉默下来,没人在说话,有人在睡,有人在胡思乱想。
天渐渐亮了,一丝光线从高处的一个通风口和门缝里洒进来。
陈觉终于看清楚了房间。
破旧不堪的房间,只有几根柱子支撑着房梁,地上零零散散的铺着些稻草。
陈觉在门这一侧的角落里,右手边是门的方向,左手边依次半躺着五个孩子,全是女孩儿。
都醒着,发现陈觉在看她们,她们也都齐刷刷地看着陈觉。
房间的另一边,堆着一些柴火,唯一可用的工具是一把锄头。
可能人贩子也没想过,这群小孩子能做出什么有威胁的事情。
陈觉试着站起来,手被缚在身后,想起身确实不容易,还是身边的女孩用肩膀顶了他一下。
然后他半弯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向锄头,脚被捆着,活动不开,只能一点一点的挪。
到了以后,却没有动作,他在想,怎么能把锄头拿起来。
最后,他选择用下巴,夹住锄头的把头,往房间对面拖去。
可刚一动,锄头在地面摩擦产生的响动在宁静的凌晨显得太大,吓得他立刻停下动作。
那个最大的女孩——可能有十一二岁——见状也摸摸索索得爬起来,挪着走向陈觉。
“拖到我脚上。”
陈觉也不犹豫,配合女孩不断拱着的双脚,终于,锄头被女孩的双脚托住。
就这样,陈觉把锄头的把头从女孩的这边扳到那边,女孩再慢慢挪过去,如此反复,终于,锄头靠在了陈觉开始躺着的那个墙边。
做好这一切,陈觉随即坐下,背对着锄头,双手架在锄锋上,一点一点磨了起来。
有点种地常识的都知道,长期锄地的锄锋其实很锋利。
他能感觉到,手腕上的麻绳已经越来越松。
天终于全亮了,所有女孩儿都紧张地看着陈觉,仿佛这样能帮着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