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竟遥的计划和分工都明确简单:沈流云、时竟遥和云中任三人分别潜入狼狐蛇三族,这个晚上的任务是摸清三族的房屋布局,族长、书房、理事堂等等信息。如果能探听更多就最好不过了,如果被发现了,就立刻顺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地面,不能暴露他们现在藏身的地方。
唐棠作为既没有灵力也没有妖力的菜鸡……菜猫,深夜打探情报这种事情肯定是跟她无关了。牧行之也没有被分配任务,和唐棠一起呆在屋子里等其他人回来。
最后一缕夕阳从天边散去,唐棠送走三人后打开临街的窗,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融入黑暗之中。
她将目光投向天边,喃喃道:“如果不是知道我们是从地面下来的,真难相信这里是地底。”
黄昏落日,黑夜清晨,这里的妖族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上有云有雾,远处有城墙有田野,近处有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人群,看起来,就跟地面上任何一座城池没有分别。
“是啊。”
牧行之也说,“不知道妖族是怎么做到的?”
唐棠突然想起来什么:“牧行之,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当时,你突然寻到了山石里的密室……”
牧行之接口:“当时我失去了记忆,以为自己只是一只小狼崽,那个时候,我偷偷吞吃了密室里的一颗妖丹,我说——”
“你说——你下
意识认为那是你自己的妖丹。”
唐棠跟牧行之异口同声地道。
牧行之又道:“后来我想过了。那颗妖丹,应该是妖王牧行之的。”
“我们应该去密室里看看的。”
唐棠说。
牧行之补充:“等他们回来后。”
唐棠拍拍腰间的破邪——转了一大圈之后,它又回到了唐棠的腰间:“这不是还有你和破邪么?怕什么,天黑好行事!等他们回来之后,咱们就能交换信息了。”
破邪也嗡鸣着表达赞同。这柄剑向来是不怕事的,不如说,它巴不得事情找上门来——它是一柄剑,当然期待能出鞘。
牧行之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反驳,只是用眼神表达不赞同。
唐棠又说:“时间紧,我们要是能快点找到线索就能快点离开了。”
牧行之这次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却风马牛不相及:“在沈前辈的世界里,你偷偷跟着他进秘境,结果身受重伤去世;在时掌门的世界里,你跟着他去掌门大典,结果被人设计死去;在云谷主的世界里……”
语气平静缓慢,从容不迫。听得唐棠傻眼。
“我见到你时你差点被青山派的钱子皓杀掉,后来你为我寻剑又受了伤,在我们第一次来到地底妖城时,你拔剑后昏迷了;回到松云山后你被云中任掳走;在天船上你因为灵魂融合又再次昏迷;醒来后又被唐云掳走,伤了手……”
唐棠目瞪口呆:“停!停停停!”
牧行之看
了她一眼:“你受过多少伤,出过多少意外,自己没有一点概念的么?”
唐棠心说那肯定没有,好多事说实话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牧行之记这么清楚。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在牧行之这里,都已经变成了完全不可信的“狼来了”
。再转念一想,何止牧行之,想来时竟遥没给牧行之安排任务也是为了留下他保护自己,如果不是他们和自己都需要来地底妖城找一个真相,想必时竟遥他们更愿意把她留在天玄宗或者药王谷。
唐棠想反驳,然而明晃晃的事实摆在所有人面前,容不得她反驳——介于她的各种故意和非故意,总体来说是因为对自己的不爱护,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危险品,他们恨不得给她额头上贴上“易碎”
“小心勿碰”
“轻拿轻放”
等等标签,生怕摔了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