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你看到他们了吗?”
清脆的女声伴着推门的响动,又是人未到声先至,猫妖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来人是谁。
“看到了。”
她说,有点心不在焉的。她摆弄着桌上的小机关,因为她怕人的缘故,在时竟遥成为内门弟子后,就从千机阁给她弄了些木偶机关人来使唤。
前些天天玄宗上任掌门陨落了,时竟遥顺理成章地接替他上任,成为天玄宗的新一任掌门,也顺理成章地搬入了天玄殿,这座天玄宗主峰大殿,掌门居所。
时竟遥没什么家当,全副身家抛开他能够随身携带的东西,也就一只猫妖、猫妖的各种东西和十来个木偶机关人。
也不知怎么地,可能是弟子们搬东西的时候磕碰到哪儿了,有两个木偶人的机关坏了,行动不太灵活,猫妖这些年跟木偶人相处久了,也修过一些机关,所以没叫人来看,她自己把那两个木偶人拆了,琢磨着自己修好它们。
秦流一屁股坐在旁边,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喝下去,才说:“真是的!他们怎么还有脸来天玄宗参加时竟遥的掌门大典?!哎我跟你说,我看到当年那个狐狸妖了,贼眉鼠眼的,都说相由心生,我看他长得就不像是个东西。”
猫妖被她义愤填膺的语气逗笑了:“他们来是因为时竟遥给他们发了帖子。”
“啊?时竟遥为什么要给他们发帖
子?”
秦流显然想得有点多,她犹豫了一下,说,“鸿门宴?虽然我也挺支持的,但是,现在以人妖之间的情况来看,如果那群妖族有什么三长两短……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次时竟遥在掌门大典上邀请妖族,在修真界和妖族,可谓是万众瞩目。
原因无它,百年前妖族王女与天玄宗掌门商谈协约之后,人妖两族之间难得的平静维持了百年,然而没有重燃战火,并不代表彼此之间没有冲突。
妖族龟缩在边境,人族势大,占据中原,稍微了解一些妖族的修者都知道,妖族忍不了那么久,他们暂时龟缩,只不过是养精蓄锐,以待再战。
在这个风口浪尖,时竟遥作为修真界几大门派之一的天玄宗的掌门,邀请一群妖族来参加大典,其中用意不免让人多想。
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天玄宗还是妖族,出了什么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修真界的局势都会瞬间天翻地覆。
猫妖随手把两个机关拼在一起,说:“真没什么大事……你们都想太多了。不过是很多年前,时竟遥答应我,要找到那群抛弃我的妖族为我出口气罢了。”
秦流长长地“啊?”
了一声,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猫妖好笑道:“怎么,你很希望出什么事吗?”
“也不是啦!就是感觉时竟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我还以为时竟遥会把他们留在天玄宗呢。”
这个
留在天玄宗,显然不是表面意思的把他们留在天玄宗小住这么简单。
“时竟遥虽然是掌门,但是在天玄宗大开杀戒也不好吧?再说,他现在是掌门了,要做什么事都得有个理由,要是他跟人说,他杀了那群妖族,挑起人妖战争,就是为了给我出口气,那我不就成祸国殃民的祸水啦?”
秦流撇了撇嘴,看向手里的茶杯,小声嘀咕:“那可不一定。他还没当上掌门就敢开阵杀人,现在是掌门了,还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说什么?”
“——啊?!”
秦流看着猫妖疑惑的单纯眼神,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刚刚我走神了。”
猫妖没太在意,很快又将注意力投入了手里的机关之中。
秦流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想起那时时竟遥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幸好时竟遥下了封口令,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猫妖说那件事。
……不过,猫妖也真的太好骗了。秦流在心里啧啧几声,前几天时竟遥骗她天玄宗封山,让她不要出门,她居然也没怀疑什么,就乖乖呆在屋里摆弄她的木偶人。
她这几天搬到天玄殿,看着天玄殿外烧焦的树木的哼唧,都没有一点怀疑的吗?
前几天,修真界出了个大事:太虚秘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