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得到了部分女真军队的支持。
“如今叛军已聚集两万余人,其中女真骑兵三千。”
使者声音哽咽,“我国王亲征,在清川江初战失利,退守开城。叛军势大,若开城失守,则高丽危矣!请将军念在同盟之谊,兵相救!”
陈翊合上国书,久久不语。
殿内,众臣已闻讯赶来。阿星、金永浩、周文渊、佩德罗……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决断。
“主公,”
阿星率先开口,“高丽与我们唇齿相依。若让亲女真势力复辟,东海必再生变。”
“可我们刚经历大战,将士疲惫,粮草不丰。”
周文渊担忧道,“此时远征,恐力不从心。”
金永浩沉吟道:“不如派使者调停?让王楷割让部分利益,换取和平?”
“割让?”
陈翊摇头,“今日割一城,明日割一城,何时是头?况且,王圭背后是女真残部。他们占了高丽北境,下一步就是南下威胁我们对马岛。这不是高丽的内乱,是东海战争的延续。”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的东海沙盘前:“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快,要狠,要一举歼灭叛军和女真残部,让所有人知道——东海,是九州的东海;规矩,由九州来定。”
“可是兵力……”
阿星迟疑。
“我们不出兵。”
陈翊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派舰队封锁高丽西海岸,切断叛军海上补给。同时,以九州名义,征调琉球、占城水军,组成‘东海联合舰队’,巡弋高丽海域。陆上的仗,让王楷自己打——但我们卖给他武器:火炮、火枪、铠甲。价格可以优惠,甚至可以先赊账。”
金永浩眼睛一亮:“主公这是……以商代兵?”
“不止。”
陈翊道,“派教官团去高丽,帮他们训练新军。派医师队,救治伤员。派工匠,帮他们修城造械。我们要让高丽人知道,跟九州走,有肉吃;跟女真走,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同时,给对马岛守军下令:凡女真船只,无论军民,进入高丽海域者,一律击沉。我要让女真残部,一粒米、一支箭都运不过海。”
众臣相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这不是简单的军事干预,而是一整套组合拳:海上封锁、武器贸易、军事培训、人道援助……既避免了九州士卒的伤亡,又牢牢控制了局势。
“还有,”
陈翊补充,“以我的名义写信给王楷:九州支持他平定内乱,但事成之后,高丽需开放仁川、釜山、元山三港为自由商港,九州商船享有最惠待遇。同时,高丽水军需与九州水军定期联合演习,共同维护东海安全。”
金永浩飞快记录,心中暗叹。主公这一手,既解了高丽之围,又为九州争取了实实在在的利益。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危机,九州将建立起在东海的安全体系——以九州为核心,各国协同的防御联盟。
“可是主公,”
周文渊仍有顾虑,“若女真大举来援……”
“他们来不了。”
陈翊走到窗前,望向北方,“察事司最新情报,完颜宗弼已攻破上京,杀了完颜宗干。但完颜宗辅逃往西京,联合契丹、奚族残部,拥兵五万,与宗弼对峙。蒙古铁木真趁机南下,连破三州。女真现在自顾不暇,哪有余力管高丽?”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锐光:“这是天赐良机。我们要趁女真内乱、蒙古未成大患之前,把东海的格局彻底定下来。高丽这一仗,就是定鼎之战。”
命令一道道出。整个九州机器再次运转起来,但这一次,不是为了生存而战,而是为了秩序而战。
傍晚,陈翊登上承天殿顶楼。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港内,战船正在集结,准备开赴高丽。码头上,工匠们忙着装载火炮、火药、药材。
美智子悄悄走来,为他披上披风:“又要打仗了?”
“不是我们打。”
陈翊握住她的手,“是帮别人打。这或许就是强者的责任——不是欺凌弱小,而是维持秩序,让弱小者也能安心生活。”
美智子靠在他肩头:“妾身不懂这些大事。妾身只知道,主公每次做决定,都想得很远,很深。”
“想得远,是因为我们输不起。”
陈翊轻声道,“九州太小,资源太少,强敌环伺。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所以每一步,都要算到十步之后。”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战火纷飞的高丽,是四分五裂的女真,是虎视眈眈的蒙古。
这个世界从不平静。但正因为不平静,才需要有人站出来,在惊涛骇浪中,掌稳船舵。
九州这艘船,已经驶过了最险的峡湾。现在,它要带领更多的船,开辟更广阔的航路。
夜幕降临,港内灯火通明。明天,舰队将起航。
而舵手,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