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了!”
副手兴奋道。
浮屠却保持冷静:“按计划,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连同船一起烧掉。动作快,天亮前必须撤离!”
士卒们忙碌起来。他们将铁甲、刀剑搬上自己的黑船,至于那些弓箭,浮屠想了想,只取了一小部分——主公说过,女真弓箭工艺特殊,可以研究仿制。
“大人,现这个。”
一名士卒捧着一个铁盒跑来。
浮屠打开,里面是几封书信,用的文字他看不懂,但盖的印章却认识——那是女真大酋长的金印。还有一份海图,上面标注着从女真沿海到对马岛的航线,以及几个沿途的补给点。
“好东西。”
浮屠将铁盒小心收好,“这比那些刀剑值钱多了。”
一个时辰后,女真船队已是一片火海。浮屠的黑船悄然撤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海面上只留下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杂物,看起来就像遭遇了凶残海盗的劫掠。
黎明时分,浮屠的船队已远在五十里外。他下令停靠在一处荒岛,清点战利品。
“铁甲八百套,长刀一千二百柄,弓箭三百张,还有那盒书信海图。”
副手汇报道,“我军伤亡二十七人,其中战死九人,伤十八人。”
浮屠点头:“将战利品妥善藏好,派人回九州报信,请主公派人来接应。伤员就地治疗,死者……海葬吧。”
他走到船头,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这二十七人的伤亡,是主公麾下忠勇的子弟。但战争就是这样,没有不流血的胜利。
“大人,”
副手走过来,“接下来我们去哪?”
浮屠打开陈翊给的密信,后面还有一份任务:“主公让我们办完这件事后,去一个地方。”
“哪里?”
“佐渡岛。”
副手一愣:“那里……不是有大和氏族的金矿吗?”
浮屠咧嘴笑了,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正是。主公说了,既然要闹,就闹大点。金矿可比银矿值钱多了。”
九州,萨摩驻地。
陈翊正在听取阿星的汇报。
“主公,琉球久米岛传来消息。”
阿星呈上一份密报,“陆将军已抵达琉球,与当地酋长建立了联系。此外,还得知一个重要情报:久米岛一个月前遭海盗袭击,海盗持有火铳,来自南方,疑似占城海盗。”
陈翊接过密报,仔细阅读。当看到“黑底红鸟旗”
的描述时,他眼睛眯了起来。
“占城海盗……”
他喃喃道,“这群人怎么跑到琉球去了?”
阿星道:“据陆将军分析,可能有三种原因:一是占城内部权力斗争,失败者流窜海上为盗;二是占城官方暗中支持海盗,劫掠往来商船,补充国力;三是最麻烦的——可能有其他势力雇佣占城海盗,在东海制造混乱。”
陈翊沉思。东海局势的复杂程度,出了他的预期。倭国大和氏族、新罗、女真、现在又冒出占城海盗……这片海域,还真是群雄逐鹿。
“告诉陆梭,”
陈翊道,“继续按计划航行,但要提高警惕。若遇到占城海盗,尽量避战,以探索航路为第一要务。”
“喏。”
“另外,”
陈翊补充,“等陆梭返回,我要组建一支专门的‘远洋水师’,不仅要能战,还要能进行远航、勘探、外交。东海这么大,不能只靠一条航路。”
阿星眼睛一亮:“主公远见。”
正说着,又有亲兵来报:“主公,浮屠大人传回消息,任务已完成。”
陈翊精神一振:“详细说说。”
亲兵呈上浮屠的密信。陈翊快浏览,脸上露出笑容:“好!八百套铁甲,一千二百柄刀,还有女真的书信和海图!浮屠这次立大功了!”
阿星也兴奋道:“如此一来,大和氏族与女真的结盟必生嫌隙。女真损失这么大一批军械,定会怀疑是大和氏族走漏消息,或是监守自盗。”
陈翊点头:“这正是我要的效果。不过浮屠在信中说,女真护卫船上的士兵战力不弱,若非偷袭,正面交战恐怕胜负难料。”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女真所在的东北方向:“女真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以骑射闻名天下。但他们不擅水战,这是我们的优势。可若将来在陆地上遇到女真铁骑……”
陈翊没有说完,但阿星明白他的担忧。主公的军队虽精锐,但多以水军和步兵为主,骑兵是短板。若真与女真在陆上交锋,恐怕会吃亏。
“看来,组建骑兵的事要加快了。”
陈翊自语道,“大宛良马……色目人答应提供的马匹,什么时候能到?”
阿星查了记录:“苏特说,第一批五十匹,下月初可运抵萨摩。”
“五十匹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