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后,村口的老槐树下,黑压压跪了两排人。
假张辽跪在最前面,脸上的血点子还没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后面是那个眼皮跳个没完的小山贼,再后面是三十多个五花大绑的山匪,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地不出声。
村口四周站满了百姓,从柳树庄跑出来的,邻村闻讯赶来的,还有从更远的寨子一路小跑过来的,黑压压把整片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权站在老槐树底下,白衣上溅了几滴泥点,但整个人站着像一杆旗。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些跪着的人,开口,声音不大,但整片空地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辽、甘宁、邢道荣、魏延,带队把他们砍了吧。”
四道身影从阵列中出列,刀已出鞘,寒光映着日头。
“砍了!!!”
甘宁第一个动了。
他走到假张辽面前,大夏龙雀刀高高举起,低头咧嘴一笑:“你冒充谁不好,冒充我们这票人?你知道老子这口刀有多沉么?”
假张辽嘴里塞着布呜呜直叫,脑袋拼命往地上磕,额头磕出“咚”
的一声闷响。
甘宁没等他磕第二下,刀落。
血溅三尺。
假张辽的身子往前一栽,级滚出去两步远,滚到一个小山贼脚边。
那小山贼“嗷”
一嗓子,直接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邢道荣拎着开山斧走到第二个山贼面前,铜铃大的眼珠子瞪得圆圆的:“爷爷砍人有个讲究,一斧头下去,脑袋和脖子分家,但下巴得连着,你看……”
斧落。
那山贼的即确实没滚远,耷拉在胸前晃了两晃。
“这就叫手艺!”
百姓群里爆出一阵叫好声。有人拍着手喊“砍得好!”
有人攥着拳头往天上挥。
还有人抹着泪咧着嘴又哭又笑。
一个老汉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一个被捆着的山贼,声音嘶哑:“就是他!他抢了我家的粮!还打了我老伴!”
王权朝魏延抬了抬下巴。
魏延走过去,手起刀落。
那山贼扑倒在地,老汉先是一愣,然后蹲在地上,捂着脸大哭起来,哭完了,冲着王权磕了一个头。
人群里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冲过来冲着山贼吐唾沫,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扔过去,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人群前面,用袖子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自己却红着眼眶大声喊了一声:
“老天开眼了!”
王权也是懒得多说。
啥老天爷开眼了,我帮你报仇,你感谢老天爷?
算了,不讲不讲。
三十多个级滚了一地,血把老槐树根前的泥土洇成了暗红色。
最后一个是那个眼皮跳个没完的小山贼,他被甘宁从地上拎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软得跟烂泥一样,王权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