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
果然恐怖如斯!
不败战神这名号,当今天下谁不惧怕?
自己的手下士兵们本就人困马乏了,听到刘备大军是跟王权合盟了,还没开始打,腿脚就已经软了。
吕蒙冲到了帐门口,一把掀开帘子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后背就窜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后方大营的方向火光冲天,但不是那种整齐的火把阵列。
而是一片混乱的、窜动的火焰。
粮草营的方向已经烧起来了,橘红色的火光映着浓烟滚上夜空,把整片天都烤成了暗红色。
喊杀声从那个方向潮水一样涌过来,混合着战马的嘶鸣、兵刃的交击、还有……那些溃兵恐惧到变调的惨叫。
吕蒙猛地转头,声音哑了:主公!咱们必须立刻……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远处一声炸响,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是粮草营里堆放的火油罐被点燃了,一罐接一罐地爆开,火焰蹿起三丈高,把周围的营帐全部卷了进去。
孙权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中扭曲了一瞬。
……
孙权后方军中。
火光里,一面字样的旗正在粮草营的烟雾中忽隐忽现,白底黑字,在火光的衬映下像一把插进心脏的刀。
王权,是王权带队的大军,完了完了!守后方的廖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此刻,孙权大营后方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沸粥。
赵云白马银枪冲在最前面,身后的轻骑像一群贴着地面飞行的白色箭矢,精准地切开了粮草营的外围栅栏。
粮草营的守军只有不到两千人,且多为辎重兵和伙夫,连甲都没穿全。当赵云的银枪出现在营门前的时候,一个正在搬粮袋的士兵甚至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后方的后方,怎么会有敌军?
赵云的枪尖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银光一闪,那个士兵手里的粮袋洒了一地,人已经倒在了麻袋堆里。
紧接着,骑兵排成楔形阵从缺口涌入,马蹄踩翻了粮车,踩塌了帐篷,把整个粮草营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火光就是从这时候开始蔓延的。
赵云没有下令放火,是粮草营里那些歪倒在地上的油灯和火把自己把粮袋点燃了。干燥的麻袋和草料一点就着,火势在一炷香之内就吞没了三分之二的粮草。
张飞比赵云晚到半步。
他从侧翼插入,丈八蛇矛在手里面旋了半圈,粗壮的臂膀一挥就把一顶营帐的支柱扫断了。
塌下来的帆布罩住了七八个正在往外逃的江东兵,他们没来得及喊第二声就被后续冲上来的步兵踩进了泥里。
张飞勒马立在火光中,豹头环眼瞪得浑圆,脸上的伤疤在火光照映下狰狞得像一条盘踞在脸上的蛇。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江东兵吼了一嗓子,声音盖过了半座营帐的嘈杂:
小崽子们!你张爷爷在此!跑慢的打断腿!
他吼完,蛇矛横扫,一排还没来得及抽刀的辎重兵被连人带盾扫飞出去。
身后五千步兵鱼贯而入,把溃散的守军赶得四散奔逃,像狼群驱赶羊群。
张飞一时间还觉得……他奶奶的,跟王权打仗,怎么感觉好生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