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桃眨巴眨巴眼儿,愣了会儿突然笑弯杏眸道:“嗯,爷爷说的对。”
“大不了我就再走一回!”
“可不?”
朱成义神色微妙地点点头:“反正咱又不是离了他那儿就没地方去嘞?”
“爷爷家能住。”
“再不济,你们学校不是还有宿舍?”
“对!”
“对对对!”
柳春桃好像等不及了,“爷爷咱还有啥事儿不?”
“。。。。。。”
朱成义笑坏了,赶紧摆手:“没啥事儿嘞!”
“海生送到村口儿还得回来,你甭管了。”
“我回来跟他嘱咐几句就得了!”
“那我走了爷爷!”
柳春桃拔腿就跑。
现在的她就像是个刚把兵法记下来急于落实的小兵似的。
折腾了大半宿,柳春桃鬓边的都被汗水黏住了,糊在耳侧。
她却全然顾不上了,只拼了命地往苞米地的方向跑——
她从前常听村儿里的人说一句话:“行不行的,就看这最后一哆嗦了。”
所以柳春桃就想。
顾北山,这也是我最后一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