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山。”
“书里说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没有理智、无法权衡利弊,像是飞蛾扑火一般疯傻。”
“我已经扑过来了。”
“如果你还能细想,还能止步不前的话——”
“那只能证明你和我的爱是不对等的。”
柳春桃拿上灶房里的雨披,同朱成义一起离开了。
滴答滴答的细雨砸在窗台,叮咚作响。
顾北山以一个非常狼狈的姿势僵在炕边,想要去拽柳春桃的手还未收回来。
直到那条手臂酸了麻了,他才蓦然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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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芬怀孕的时候补得太过了,这娃太大卡住了所以生不下来。
朱成义跟柳春桃到的时候,谢海生正站在院里屋檐底下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他手打着哆嗦,每一回划拉洋火儿的时候都要用上好久才能点着。
看见跟在朱成义身后的柳春桃,谢海生一愣——
迅扔了烟头迎上去,欲言又止地搓了搓手想要说些什么。
朱成义却不等柳春桃回答便抬手道:“海生啊,你啥话也不用说。”
“春桃丫头能跟我过来,就证明她不是那心眼儿小的。”
“她是个好姑娘,能分得清孰轻孰重。”
“我们爷俩儿今天就是大夫,来救命的。”
“从前的事儿就都翻篇儿吧,至于往后。。。。。。咱也就只是大夫跟要看病的。”
“你们两口子爱咋折腾咋折腾,别再去打扰我丫头了啊!”
柳春桃站在朱成义身后,看着他已然年迈不再那样挺拔的脊背,忽然不受控制地想起柳铮来。
她眼眶热,强忍着泪水瘪了瘪嘴。
有人毫无顾忌地护着她的时候,柳春桃就是会忍不住觉得更委屈。
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她再有这些小情绪。
她已经想好了要走从医这条路,就得做个合格的大夫。
之前高莉莉就是难产。
柳春桃回到柳家之后又学习了很多,所以对难产手术的流程已经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