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你是朱大夫!”
顾北山捂着胸口,恍然回神似的,哑着嗓子问:“我媳妇儿是去你那儿干活儿!”
“为什么你来了,她还没有来。”
朱成义真是说不出实话。
他觉得现在的顾北山就像是魂儿都不全了,只剩下一口气能吊着他。
什么时候那口气儿散了,这人也就完了。
朱成义知道那口气儿就是柳春桃。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撒谎了,但眼下却不得不为了让他能有个希望活下去从牙关里往外挤:“北山娃,”
“春桃她。。。。。。有点事要去办。”
“是她,她家里。”
“你等着她吧,再过段时间她就回来了。”
“很快的。”
朱成义这几句话说的生涩,字字卡顿。
说完以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去看顾北山的反应——
“。。。。。。”
顾北山耷拉着脑袋瓜儿。
站在朱成义面前跟堵墙似的。
一秒,两秒。
半分钟过去了。
他才骤然抬头。
恨恨地看着朱成义道:“你骗我。”
“。。。。。。”
朱成义愣住了。
“你骗我!!!你骗我!!”
顾北山满眼赤红,漆黑的眸中血丝遍布,嘶哑着嗓子像只暴怒又无助的兽,又像是只被主人丢掉的弃犬。
他喊着,眼泪已经顺着坚毅脸庞倏地落下。
“你骗我,我媳妇儿不要我了对吗,她不要。。。。。。”
顾北山强壮身躯像是不堪重负般晃了一晃,回神道:“好,好。”
“不要我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