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小同志要是想好了就来告诉我。”
“我帮着跟她爸那边联系。”
张卫军离开后,顾北山还沉默无言地伫立在门口。
他望着高高挂在空中的一轮皎月,又四下环顾那宽阔无边的苞米地。
燥热的夏风拂过他炙热后颈,热意却迅褪下。
就在此时,柳春桃在屋里试探着喊了句:“顾北山,那个兵大哥是不是走了呀?”
“刚才还没按完呢,你进来接着按呀!”
顾北山伟岸身姿蓦地一僵,漆黑野肆的眸看了看前方,又转身看了看不再安静死寂的小院儿。
他心底某个地方像是微微塌陷,出现了一个柔软又脆弱的小坑。
“来了。”
顾北山眼帘微颤,终于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
翌日一早,柳春桃元气满满地蹲在木栅栏旁边看里面的那几只鸡。
这只大公鸡几乎每天都会在同样的时间打鸣,把她吵醒。
随后在墙头儿上溜达几圈,再跳回鸡窝中去。
柳春桃眨巴着眼,见它又在给母鸡叨毛便笑着道:“你真是个好丈夫呀大公鸡,比我爸爸强多了。”
“我爸爸不是好男人。。。。。。他是坏人。”
柳春桃粉白的指尖不自觉地抠着栅栏,却未想到这几句自言自语都被身后之人听了个清楚。
顾北山才出了灶房,便见她垂着羽睫满脸黯然地嘟囔出这两句话。
他瞬间滞住脚步,紧紧地抿了抿唇。
看来他昨晚没跟她说。。。。。。应该是对的吧?
顾北山不自觉地安慰自己,竟莫名生出些许庆幸。
柳春桃的抱怨似乎给了他一个十分合理的借口,让他心里那种奇怪又别扭的负罪感减轻了许多。
他控制不住地想:柳春桃她爹是个烂人,她不喜欢他。
肯定也不想回去跟他一起过。
“诶,你醒啦?”
柳春桃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要去朱成义家了。
起身之时便看见了灶房门口的顾北山。
她娇莹的眸子分外闪亮,含着期许颠颠儿地跑过来问:“顾北山,你的腿今天有没有什么感觉呀?”
“。。。。。。跟平时差不多。”
顾北山勉强回神,闷着嗓子答了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