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人命关天的事儿似如巨石一般重重砸下。
与此同时,夜空上方又倏然劈下一道炸雷!
那雷声比之前的都要更响,柳春桃瞬间身体僵直整个儿打了个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
她突然回想起刚才的梦,梦里是柳母临死前惨白的脸。
她倒在血泊之中,肚子上仍然带着那个大洞。
“我去!”
柳春桃抹了一把下巴颏上的雨水,秀气眉梢揪紧了。
她攥住拳头,声音仍然甜软,却又显得意外坚定。
“爷爷,走。我跟你去。”
柳春桃抬腿就往外跑,没顾得上再去看顾北山。
朱成义又惊又喜,连连点头:“好,好丫头。真是个好娃!”
“你真是帮了爷爷的大忙!”
“这个学生啊,我算是没白收!”
二人皆是心急如焚,柳春桃尤其。
她甚至窜出去以后跑得比朱成义还快,幸好朱成义想的更周全些,不忘说了句:“北山啊,你放心。”
“等结束了我亲自送春桃回来!”
“快进屋儿吧,你那腿上也有伤,不能再浇着了!”
扔下这句话后,朱成义便去追柳春桃了。
徒留顾北山一个人宛如雕像般伫立在原地。
他神色冷沉而晦暗,不作声地绷紧了身子。
如鹰一般锋锐的眸像是带着刺破雨雾的架势死死地望着前方。
他亲眼看着柳春桃丰腴而娇小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突然觉得嗓子眼儿哽住了。
强烈的不安放肆疯涌,几乎像洪水一般将他吞噬。
直到雨水将他通身浇得冰冷之时,顾北山才终于手脚僵硬地转过身子。
一步一顿,缓缓走进灶房。
他重新席地而坐,隔着灶房的窗往天上看。
面无表情,眸间却隐约裹挟着一抹苦涩。
顾北山暗暗跟自己说,习惯还真是可怕。
她只不过才来了几天啊?他竟然就开始有了牵挂。
这种滋味儿真是太他娘的难受了。
像是随时随刻都可能会跌落悬崖一般。
顾北山闭上眸,无声叹道:你不能这样下去了。
真不能了,顾北山。
往回收收吧——无论你现在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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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夫!!朱大夫您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