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之内,皆为方寸。”
秦风心中划过这个念头。
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简练。每一头石魈扑来,他都只移动一寸。
左移一寸,避开重力压制的中心;
右进一寸,截断石魈气机的流向。
在那十一中名敢死队弟子的眼中,秦风此时的身影已经模糊得像是一团紫色的烟雾。他并没有在这宽广的乱石阵里奔跑,他只是在那方圆三尺的地界内,通过这种极致的位移,将原本必死的杀局化作了一场有些滑稽的“擦肩而过”
。
“他。。。。。。他根本就没出力。”
何彪看得口干舌燥。
他能感觉到,秦风并没有施展什么大威力的法术,甚至连灵压都没有外泄。他就像是一个极其老练的工匠,在拆解着一堆堆由于设计失误而产生的废品。
不多时,十几头石魈已经尽数化为了一地尘土。
秦风走到了黑色方碑——压阵石的面前。
近看这方碑,裂痕已经宽达一掌,内部的地脉灵气流失速度极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阵如哭诉般的哨音。
“何师兄,把镇石给我。”
秦风伸出手。
何彪赶忙从背后的特制玉盒中取出那枚拳头大小、通体金黄的镇石,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镇石入手的瞬间,秦风感觉到一股极其暴躁的排斥感。
由于方碑内部的气压已经失衡,这枚被炼制出来的“补丁”
很难直接塞进去。若是强行按入,只会引起更大规模的爆炸。
秦风深吸一口气,他将那根紫雷竹横在膝盖上。
他体内的炼气七层灵液,在这一刻,开始像沸腾了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向双掌。
他没有看镇石,他看的是方碑裂缝里的那些“纹理”
。
这些纹理已经断裂了,像是一根根崩断的琴弦,在混乱中不断抽打着周围的空间。
“接上吧。”
秦风闭上眼,他的感知完全沉入了那漆黑的裂缝中。
他用那紫色的灵液作为“丝线”
,一根一根地去捕捉那些断裂的地脉纹理。这活计比他在藏经阁聚墨成文还要难上百倍,因为每一根纹理都带着整座灵台山的重量。
冷汗顺着秦风的鬓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