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在石室中试了试召唤阵。他以混沌之力注入阵纹,召唤阵亮起,一道银白色的能量体在阵中凝聚。
那能量体的修为层次与秦枫当前境界一致,元初境后期,手持一柄银白长剑,剑意凌厉而纯粹。
秦枫短刀出鞘,与剑道守护者交手数合。
守护者的剑法极为精妙,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纯粹的剑道法则,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秦枫以短刀应对,混沌之力与剑道守护者的银白剑意碰撞,激荡出细碎的能量火花。
数十合后,秦枫以一招贴身穿刺破开守护者的剑幕,短刀精准命中其能量核心。
守护者身形崩散,化作银白光点消散。
“不错的对手。”
秦枫收刀,“你在这里修炼,我上去看看白色面具人。”
秦枫离开战斗试炼场,沿主台阶向上。白色面具人站在圆顶建筑门前,正仰头凝视门楣上那个古老的“始”
字。
“在研究什么?”
秦枫走上前。
白色面具人微微侧头,苍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深思:“我在想——这座宫殿群是谁建的。墙壁上的记载说太古修士来自太初域,但太初域早在数万年前就被混沌天尊侵蚀。他们为什么要在迷窟下层建造这座传承试炼场?是为了给后人留下传承,还是另有目的?”
秦枫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太古修士在太初域被侵蚀后撤离,在迷窟下层建造传承试炼场,封存混沌之力的完整修炼体系。
这座宫殿群的位置极为隐蔽,若非他从虚渊界出来时偶然发现赤阳晶矿、又遇到苍穹盟的探矿队,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也许他们在等一个人。”
秦枫缓缓说道,“一个能继承完整传承、又能对付混沌天尊的人。”
白色面具人转头看向秦枫,目光深邃:“你觉得那个人是你?”
秦枫沉默片刻,微微摇头:“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传承不能断。虚渊族守了万年,太古修士等了数万年——混沌之力的传承需要在合适的人手中延续下去。”
白色面具人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并肩走入圆顶空间,来到太极图案中央的石台前。
太古灵源依旧悬浮着,银白光芒柔和而恒定。
“我准备开始参悟传承了。”
秦枫在石台前盘膝坐下,“先从基础的混沌之力凝聚开始,把太古传承的九重修炼体系与虚渊族法门逐一对照,找出两者最契合的融合点。”
白色面具人也在一旁坐下:“我为你护法。顺便——我也需要重新梳理自身的混沌之力。虚渊族的修炼法门有缺陷,我的根基走得急了,这半年养伤期间一直在弥补,但缺少系统的指导。”
秦枫微微点头,闭目入定。他将混沌之心全力运转,将墙壁上记录的太古传承逐段调出,从第一重“凝气”
开始,一字一句地细细参悟。
太古传承的第一重凝气篇,讲的并非如何凝聚混沌之力,而是如何理解混沌之力的本质。
墙壁上的原文写道:“混沌非力,乃天地未分之气。修炼者需先忘力,方能得力。心中无混沌,方能纳混沌。”
秦枫反复咀嚼这句话。
他此前修炼混沌之力,都是从虚渊族的法门入手,将混沌之力作为一种强大的能量来运转、来战斗。
但太古传承的思路截然不同——先忘掉混沌之力是一种“力量”
,把它当作天地间最自然的气息来对待,不刻意追求掌控,而是追求与之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