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没有追杀,在他被震退的同时已经从他侧身掠了过去冲出了包围圈的缺口。
老疤紧随其后从同一处缺口跟了出去,短剑向侧后方虚晃了一记逼退了想要补位的另一名元初境初期,拉着沈渡的胳膊迅脱离接战范围。
但那个为的元初境中期反应过来了。
他在后撤稳住身形之后看到秦枫已经突破了最外侧的防线冲出了缺口,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之色,阔刃短刀在手中翻转了半圈从宽面竖劈改为了横斩,脚下一个急加从侧后方追向秦枫,阔刃破空时带着一种沉闷的嗡鸣声。
秦枫在奔跑中感知到了身后的追击。
他没有回头,左腕翻转丝线再次射出,这一次三枚棱锥以极短的间隔连续射出呈一道斜线奔向了追击者的头、颈、胸三个位置。
棱锥的度极快而且三道射线的角度不同,在高移动中要同时格挡三枚几乎不反光的锐器难度极高。
那人被迫放慢了追击度,阔刃短刀在身前快撩劈了三次,前两下都精准地磕飞了棱锥,第三下偏了半寸让棱锥擦着他的肩头飞了过去。
但就在他格挡那三枚棱锥的短暂停顿中,秦枫已经带着老疤和沈渡拉开了将近二十丈的距离,掠过一道矮丘坡顶之后翻下了对面的坡面消失在视野中。
那人站在坡顶边缘看着三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阴沉的表情维持了几息之后缓缓松开了握刀的力道。
他把阔刃短刀插回鞘中,回头看了一眼被劈脱了剑的那个手下,那人正捂着虎口蹲在地上,血流了不少但伤不算太重。
追不上。他身后的另一个元初境初期赶上来望着远处已经看不到人影的矮丘说了一句。
那人没有接话,只是眯着眼看了那个方向片刻,低低地吐了几个字:方向没错,他往北走了,让前面的拦。
秦枫带着老疤和沈渡越过矮丘坡顶之后没有减,保持着小跑的度穿过了一片碎石遍布的低洼地,踩着几块松动的岩石翻过了一道不高的石坎之后才放缓了脚步。
他回头用神识扫了一遍身后的区域,确定那个元初境中期没有追上来才示意停下喘口气。
沈渡靠在一块石头边上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汗,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
他刚刚在那段冲刺中几乎是被老疤半拖着跑的,此刻缓下来才感觉到腿软得像灌了铅。
秦……秦哥……沈渡一边喘一边竖了个大拇指,那几手……帅……
秦枫把黑色短刀收回鞘中,丝线也重新缠回腕上。
刚才的战斗持续时间很短从头到尾不到十息,但精神高度紧绷加上极限爆的度也让他出了薄薄一层汗。
他在心里复盘了一下整个过程,突方向的选择是对的,对方那三个元初境初期中最右侧那个站位最靠外而且反应最慢,冲那个点突破的阻力最小。
棱锥对元初境中期那人造成的干扰也达到了预期效果,虽然三枚全中打在护甲上估计也打不穿,但至少让对方不得不分出心神去格挡和闪避。
他们往北面还有布置。秦枫平复了呼吸之后说了一句,语气平静但内容让沈渡脸色一白。
老疤靠在旁边一块岩石上把短剑插回鞘中,额角也渗着汗但气息比沈渡稳得多,刚才那一批是堵截的,前面八成还有一道。
秦枫点了点头。
郭三指说过的那些往北去长驻的人马可能不只是路过的散兵游勇,而是提前布置在这条路上的层层拦截。
对方知道他们会从铁脊山脉西段往北走,也知道大概的出时间,所以在沿途预设了多个拦截点。
刚才那拨是距离熔炉城最近的一道防线,后面的埋伏估计会更靠北也更严密。
但是他们的目标是活口还是东西?老疤问了一句。
秦枫想了想,刚才那拨人的打法虽然凶狠但没有往死里拼命的架势,元初境中期那人出手的时候力道控制得很有分寸,没有全力施为那种压垮性的爆,更像是在而不是。
目标是拿走他手里的守门人遗物,把他的命留下没有太大价值。
东西。秦枫说,他们在熔炉城蹲了这么久等的就是我们在铁脊山脉的收获,人要东西不要命。
沈渡喘匀了气之后站直了身体,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声音还有些颤但眼神已经稳下来了:那咱怎么办?原路退回去?
不退。秦枫的目光看向前方。矮丘和碎石坡的尽头是一片略高的平缓高地,高地之后再往前就是郭三指说的那条旧驼道的方向了。
前面的布置既然知道位置了就能绕,他们不可能把整条北向路线全封死,人力不够,只要在开阔地段不被拦死,进了铁脊山脉北端的地形区之后就好办了。
三人休整了一刻钟之后重新上路。
这一次秦枫没有沿着土路走直线,而是带着两人在土路东侧大约三里之外的丘陵地带平行推进,利用地形的起伏做遮蔽。
虽然这样走比沿土路慢不少,但安全性高了很多——在丘陵中穿行视野受限,对方即便想在前面设伏也很难精确判断他们的行进路线。
日头逐渐升高,晨光变成了白天明亮的日光铺在丘陵和荒地上。
秦枫走在最前面时刻保持着神识的全覆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停下来确认前方的能量波动情况。
他们绕过了两处可能有伏兵的小型隘口,都卡在地势狭窄必须经过的位置,但秦枫提前现了之后就带着队伍从侧翼的陡坡绕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道干涸的溪沟里停下来吃了干粮喝了水。
沈渡啃着一块硬面饼配着水囊里的凉水嚼得腮帮子酸,老疤靠在一块石头旁边闭眼假寐了大约两刻钟回复体力。
秦枫没有睡,坐在沟边的一块平整岩石上用神识持续监控着周围数里范围内的一举一动。
午后他们继续向北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