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点了点头。
守门人之门的位置已经确定了,石塔拿到了地图信息,金属签和圆牌也都够用,北行路线的目标已经清晰了。
但出前还有几件事要做:把手头最后一枚晶珠吸收完,把棱锥的练习再巩固两天,去郭三指那边把沿路可能经过的区域情报再梳理一遍,跟矮个子掮客结清账目把手头不需要的材料变现成通用币在路上用。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灰褐色的石塔,转身沿着来路走了回去。
老疤跟在后面,两人的步伐在碎石和干草覆盖的地面上沙沙作响,从窄缝挤出去,沿着石沟往回走了好长一段,绕过湿地的边缘,爬上丘陵的坡面。
返程的路走得不急,天色从午后走到了傍晚,晚霞铺在西面的天际线上把整片丘陵染了一层暖色。
他们在半路上停下来歇了一刻钟,老疤从行囊里掏出一块干饼掰了一半递给秦枫,两人坐在一块突出地面的岩石上就着水囊里的凉水慢慢吃完。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斜铺在荒草覆盖的地面上,远处铁脊山脉的山脊线在晚霞中呈现出深沉的灰褐色剪影,轮廓清晰得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这片地方待得够久了。老疤把最后一口饼嚼完咽下去拧好水囊的盖子。
秦枫嗯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渣。
是的,熔炉城待了将近半年,冰渊裂隙去了,铁脊山脉探了,七道门闯了,石塔也看过了。
这里是他在北域走得最远的一个落脚点,也是把守门人线索串联得最完整的地方。
但该走了。
回到熔炉城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城门口的灯火在夜色中亮成一串昏黄的光点,城门前的土路上还有零星的晚归行人在走动。
两人进了城沿着灯笼照亮的街道走回铁炉客栈,推开院门的时候沈渡正坐在石桌旁边借着油灯的光看一本薄薄的旧书,看到他们回来了立刻放下书站起身来。
怎么样?秦哥,找到了吗?
秦枫点了点头在石凳上坐下,把暗金色木盒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塔找到了,里面有一幅北域地下的完整地图,确定了下一步的方向。
沈渡眼睛一亮:往哪走?
北面,永冻荒原的方向,守门人的路和虚渊界关卡指向同一片区域。秦枫的声音不高但语气笃定,再待几天把手头最后一点东西收拾完就动身。
沈渡搓了搓手明显兴奋了。
他在熔炉城待了这么长时间,每天在市井里打转跑腿虽然安全,但骨子里还是想跟着秦枫往更远的地方走。
他把油灯往秦枫那边推了推,坐下来追问细节,秦枫把石塔里的情形简单讲了一遍,沈渡听得眼睛一眨不眨。
听到那面石屏背后的空间还没打开的时候还啧了一声表示可惜。
老疤把行囊解下来放在门槛边,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沏了三碗茶端出来。
三个人围坐在石桌旁边吹着夜风喝着热茶,院墙外面传来远处黑市隐约的喧闹声和夜虫清亮的鸣叫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