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下一位继承人,沈顾。
他的手上拿着一条红绳,和黎清手腕那条一模一样。
黎宋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床上的人一头金,却一直没醒。
背上的凉意没了,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床上的人,可能正凑过去打量。
“她为什么不醒?”
这段时间他很忙,几乎都待在沈听君身边学习,要么就是在公司,眼底的多了一层淡淡的青色。
“给死人换上活人的心脏,这事史无前例,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黎宋沉默后开口:“我也希望她醒来”
沈顾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资料递给他,待他接过后,坐在床边提了提被子。
背后的凉意又回来了,也许小鬼对床上的人失了兴趣。
黎宋扫视资料,看的很快,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眼神很复杂,当看到最后的两份报告时,陷入了沉默。
胳膊很凉,小鬼不知怎的又跑到这里,估计正扒着他的胳膊看手里的资料。
黎宋却没心情想那么多,将资料随手放在桌上,语气有些复杂:“原来她不只有我一个亲人,还有你”
沈顾又拿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水字。
黎宋见状,取下脖子上的玉佩,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着清字。
“她的母亲原来是我间接害死的”
黎宋握紧手中的玉佩,倏然缓缓松手:“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有我就够了”
沈顾淡淡道:“你也不必再打探她的下落”
“论血缘关系,你和她只是旁系亲属”
黎宋的神色淡了不少:“而我和她是直系亲属,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两人在谈话,黎清却在看桌面上的资料,字里行间,加上最后的两份报告,都在说明一个事实。
沈顾是她的表哥,他们是存在血缘关系的。
而这个叫做黎宋的医生,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苏清如此爱黎景眠,他怎么敢背着她在外面有别的孩子。
想到黎宋手中的玉佩,以及苏清出事的时候他也在场。
难不成苏清就是看到玉佩,一时情绪激动才会突然晕倒,最后没了?
她刚才还疑惑黎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一切清晰明了。
黎清跌在地上,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我救了沈顾而死,黎宋害死了我的母亲,我们是做了什么孽啊”
看到床上的人,她的脑袋又浮现很多话,还有一头耀眼的金,他的眼眸很好看,像是金色的光。
可最后却是为了救她,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在最后一刻仍在无声诉说她的名字。
她救了小温言,大温又选择救她。
一命还一命,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看时候罢了。
黎清起身,伸手去拿黎宋手里的玉佩,那是苏清的,她想起来了。
曾经在照片上看到过,只是照片年代已久,泛了黄,看了资料她才明白。
小鬼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他手的地方停留,好像握着他的手紧紧不放,黎宋却想到另一个可能。
张开了手,玉佩躺在手心,在两人的目光中,玉佩悬在空中,无形的人正拿着它一直移动。
黎清对两人的视线视若无睹,飘到床上,和睡着的自己面对面,指尖轻轻触碰眼角的黑痣,这感觉很奇妙。
也许她懂了温言的感觉,以另一种视角看着自己。
金色的头像是阳光,陌生的熟悉感,她好像不是她了,只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她很轻,黎清轻而易举的托起她的脑袋,将那枚玉佩戴在那段苍白修长的脖子上。
动作很轻,不会弄疼她,也不会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