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它也睡着了,只剩毛茸茸的白毛,转眼间陪着我的只有白安了”
“那她呢?”
黎宋问道:“你和她又是如何相处的?”
“她啊”
温言垂眸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你也知道我附身的时间,我醒来的时候她几乎还在睡着,睡得很香,经常说梦话,有的时候还打呼噜”
“有一天她醒了,吓得缩进被窝里,也就那么一会,心可真大”
“她还有一条叫做大黑的狗,它也睡着了,又养了一条叫做小白的狗,蠢兮兮的,和白安一样,结果还真的是他”
温言也不在乎他说的话黎宋信不信,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后来的后来,她,还有他都走了”
“我找不到他的尸体,就算找到了,也救不回来了”
“我能救得了他第一次,却救不了他第二次,迟来的离去晚了十年,也算多活了几年,就是不知他是否还怨我”
温言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这是他有生以来话最多的一次。
“宋轻、小白,最后再到如今的黎清,他们的眼角都有一颗痣”
“你说……这是巧合吗?”
“你什么意思?”
黎宋走到温言面前,可他没有回应,金色的瞳孔平和的睁开,嘴角上扬,没有任何伪装的弧度。
温言睡着了,在灿烂的阳光下。
他的皮肤很白,可以看见里面青色的血管。
黎清和他对视了很久很久,她看到他刚才开口了,无声的说着她的名字。
原来她曾是宋轻,遇见过小时候的他,给了他几颗糖。
也曾是小白,救了他,在一个雪天,身后跟着白安。
为什么她会忘了这么多?
她还忘了什么?
黎清走到温言身后,俯身抱住了他,就像抱人偶那样,紧紧抱着。
悲伤的灵魂没有眼泪,无法诉说别离。
黎宋沉默良久,拨打那通电话:“温言走了”
“我知道了”
温世缘应了一句,挂断电话,摘下眼镜拿到一边,伸手揉着额头:“你就那么想死吗,明明昨天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