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
轻笑声传入黎清耳中,她情不自禁的闭上眼,感受唇齿相依之间那抹柔软。
他的唇,竟是不同面容的温热。
黎清的耳朵攀上温度,羞红得像是红润多汁的蜜桃。
沈顾瞳眸幽暗深邃,白皙的指尖轻轻触碰,竟开始害羞的抖动,似是含羞草淡红粉嫩的小花球。
“你害羞了”
浓墨几笔,清冷如玉的嗓音碎落零玉,暗哑磁性之声化蝶缭绕。
黎清刷的睁开眼,沈顾的指尖在她脸上轻抚。
自眉眼滑落下唇,从两鬓行至下颚。
他在描摹她的模样。
“肌肉记忆远比大脑记忆有效”
“如果哪一天我看不见你了,但我的身体还记得”
“当我轻抚你的脸,我会知道是你”
无需黎清开口,他的解释娓娓道来。
轻柔的声音混合细小的雨滴,清脆入耳,沈顾的话很少,他的纸短情长全部给了黎清。
“我怕认不出你”
十七年的岁月里,他从未怕过什么,可自从遇见了她,他才知道,他怕的太多了。
“那你可得多摸几遍,这样才记得更久”
黎清搭上沈顾的双手,歪头朝着他笑,清清脆脆的声音带着她独有的气息。
她握着沈顾的手一遍又一遍临摹自己的脸,沈顾俯身抱住了她,下巴靠在她的肩上。
“雨停了”
须臾,黎清伸出手接住屋檐滴落的雨滴,冰冰凉凉,在她指缝间流动,又如雨雪蚕丝般纤细,延伸至泥土,消失无踪。
久积的浓云向四周消散,天空撕裂出一道口子,晴日辉光从中挥洒,还世界一片清明。
“我们回家”
沈顾手捧骨灰盒走出凉亭,站在自行车旁,身后是苍青古树,脚下是幽幽疏影。
“来了”
垃圾桶传来咚的一声,黎清回身朝着沈顾小跑而来,鞋子在青板石路踏踏作响。
她一手紧搂沈顾的腰,一手收紧骨灰盒。
侧耳贴在他的背上,丝和白衬纠缠,沾湿的衬衣挡不住他身上的热度。
黎清低眸看向地上的四道影子,不自觉的笑了。
沈顾,她,大黑,还有一辆慢悠悠的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