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这个人我们分析了一下,他先审问邱梁,再斩杀杨延康,应该是知道午夜幻梦许多内幕了。”
“我们很清楚,虽然我们不参与经营,但那里是秘会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砸人饭碗如杀人父母,是不共戴天之仇,所以这个消息当晚就传开了。”
“1500万是一群商人出的,他们费尽心思搭上这条线,支出了几年的利润和杨延康打好关系,结果全打了水漂当然气不过。”
"朔方本人是破晓营一支新队伍的成员,那支队伍一个养伤,一个出走燕都,现在的实际战斗力就三个人,除了朔方另外两个是林岑溪和楚湘,林岑溪擅长腿法,楚湘擅长刀法,两个人的射击水平,经验都属于中上等,但我对付起来也不算麻烦,但我们需要尽量避免和破晓营起团队冲突。
"
“唯一的问题是最近韩千在本市活动,还有就是本市常年不出现,又传说存在的守城人。”
“任务大概就是这样,我们已经派人盯在对方的训练场地附近,一旦发现他落单立刻行动。”
霍未央很捧场地竖起大拇指:“队长牛笔,清晰明了,我这边也打听了一下朔方,据说这个人跟个傻X似的,正义感很强?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他的正义感?”
他在用这句话来试探罪血秘会对于道义这两个字的态度。
曾经他对罪血秘会还是看好的,他觉得那不过是一群普通人有了能力,舍不得自已拼命得来的力量,于是想要把这一条死路走通。
虽然后果可能难以承受,但霍未央不认为他们应该放弃这种机遇。
只是“午夜幻梦”
的事件让他对罪血秘会有了新的看法。
污染者可以用自已的力量去掌握权力和金钱,但不能仗着力量回过头来往死里欺压那些曾经和你一样的普通人,甚至把他们当做蝼蚁。
你可以做个放浪形骸的侠士,高来高走,快意恩仇,你可以不顾小节,但大义不能忘。
“我不喜欢利用别人的正义感。”
夜尘摇头,“我只是为了挣钱,在破晓营抓到我之前,或者我变成诡秘之前,给孩子赚足这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霍未央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句话,明明是去杀个好人,从夜尘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义正辞严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正义感,你让他去问问午夜幻梦里那些姑娘想被他解救么?”
一个新人哼哼两声,“原本一个月能赚五六万的,现在要不回去上班八千一个月,要不找其他夜店上班,那些地方限制自由,领班打骂,顾客年纪还大。”
“而且没了午夜幻梦,我们一个月的补贴从十万变成了五万……MD,我刚来第一个月工资就减半了。”
另一个新人也是有些怨言的。
“行了,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姑娘们年纪大了就会被他们骗出国,要不卖人,要不卖器官,她们之前从午夜幻梦赚到的钱也会想办法收回来。”
雨柔轻轻翻了个白眼,她似乎对午夜幻梦很了解,“什么叫午夜幻梦?那是在说——你赚的钱是一场梦,你谈的爱情也是一场梦,到头来只有金钱哗哗流淌的声音。”
霍未央听说午夜幻梦的姑娘们能花钱出国镀金时已经想到了这个结局,但从罪血秘会的人嘴里听到内幕,内心依旧感觉震撼与悲凉。当她们老了,不仅要收回她们的钱,还要把她们身上最后的价值榨干么?
“钱不是哗哗地流进我们每个污染者的口袋么?嫌脏是吧?发工资的时候也没见你拒绝啊!”
一个新人对着雨柔哼了声,“拿了脏钱装特么什么白莲花?现在有赚钱的机会你还不是来了?”
雨柔轻轻低头,霍未央感觉她的眼里有杀意。
这两个新人可能也是刚刚拥有能力,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交流可以,骂人不行,霍未央不排除雨柔有下黑手的可能。
“我们是有原则的。”
忽然一直装酷的雨昊开口,“我们只杀走出规则的人……朔方在用私刑审判的时候,就把自已放入了自由的角斗场,他可以杀人也可以被杀。”
他说着,慢慢抬头看向两个新人:“我们罪血秘会的其他人也一样,可以杀人,也可以被杀,生死有命。”
他说话语速很慢,很装X,如果没有实力的话听起来会有些好笑。
然后,他慢慢拿起“朔方”
的照片:“这个人,很喜欢往棚户区的一家网吧跑,网吧老板是自已人,会盯住他。”
一句话说出,霍未央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