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第十六次尝试之后,两人再次从空间出来,眼前不是一片漆黑的。
不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车子一半陷在雪中,一半在雪上面,看来是到了雪墙坍塌的尽头了,这里的雪层没有那么厚,所以没有将车子完全盖住。
花杞看着车窗户上一半的雪层,一时之间心里都不知该是个什么滋味,有种获救了的感觉,却又莫名有种好像只是跌落到另外一个绝望深渊的错觉。
刚才的黑暗确实让人很绝望,可眼前就算能够看到光亮,也无非是末世的另外一种表达罢了,有什么区别?看不到希望,到处都是绝望而已。
花杞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动作往车尾去,没想到傅靳琛也坐在原地没有动。
花杞有些诧异,朝他看去。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傅靳琛竟然坐在主驾驶位流鼻血,而且面色极其惨白,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一只手撑在方向盘上,头重重的垂下去,明显是十分虚弱的样子,那嘴唇上完全没有任何血色。
鲜血噼里啪啦的从鼻腔往外冒,极寒之中,血刚落到衣服上就被冻成了冰块,就那样明目张胆的糊在衣
服上,看的人触目惊心。
“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动,我怎么感觉你……着怎么回事?”
花杞顿时慌了神,想伸手去帮他堵鼻血,却又觉得好像不太对劲,然后拎起自己的袖子就要往他脸上擦,却被他一把拦住。
“没事,别紧张,可能只是意志力消耗太严重,稍等一下就好了。”
傅靳琛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碰自己的血。
声音十分虚弱,花杞听来就是气若游丝。
自从认识傅靳琛以来,何时听过他如此虚弱的动静?
哪怕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有这么虚弱的时候,花杞顿时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不行!得做点什么!
本想从空间拿点热水出来,可之前没准备过热水,全是热咖啡热茶之类的。
毕竟自己有空间任性,只要存水的就够了,平时都是在家里直接烧开的,谁会想到要在空间里存热水?
最后没办法,只能从空间拿出一杯滚烫的咖啡,递给傅靳琛然后又拿出另外一杯和打湿的毛巾贴在一起,将毛巾捂热去擦擦鼻子上的血。
“既然知道自己意志力不够用了,那就先停啊!你这不是……你这不是拿生命在冒险吗?你要真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把我丢在这荒郊野岭?”
花杞手上的动作不停,同时嘴中念念叨叨的埋怨着,虽然是埋怨,但其实已经带了哭腔,是真的担心,害怕。
“温度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冷了,但雪还在下,就是因
为温度逐渐上升,雪不一定站得住,如果新下的雪凝结成冰,很有可能车子承载的压力不够,我们就算从空间出来也会被压成碎片。”
傅靳琛仰头喝了口咖啡,结果她伸过来的毛巾,口鼻出的血已经被擦得七七八八了,这会儿也不流了。
听着他的说辞,花杞有些哑然,张了张嘴,又闭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