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承认你与恭亲王有私?”
他捏着我的下巴恶狠狠地问我。
“是,臣妾与恭亲王有私,臣妾意图与恭亲王私奔,求陛下赐死!”
焉理,我想和你走了。
或者,我们一起死吧。
我望向焉理,焉理浑身是血地看着我笑,就那样看着他,忽地我也笑了。
月转星移,如过万千。
我终于看见了他,他惊喜于我帮他隔开那一刀,而后含笑看我大咧咧给他包扎伤口,赞他功夫好;
他望见我在勿念河边写下愿望,毫不犹豫地跳水救人;
他满脸欣赏地听我的《铁马冰河》,心里想着,不愧是她,愿望是盛世太平的女子;
却也要失落地看着皇后娘娘赠我凤钗,他明白了皇后的意图。
他也想求娶我,可皇子求娶将军之女,尽显野心,甚至有勾结之嫌,连累闻家,他不敢、也不能,虽然他并无夺储之意。
后来,他看着我爱焉瑾,眼里根本无他,也看着我一次次受伤,过得越来越不开心,再也不是那个爽朗的姑娘,他心痛,他后悔了,他后悔为何他的退让换来的不是心爱之人的幸福。于是犯了更大的错。。。。。。
哪怕临死,他都知道,他爱的人眼里始终没有自己。
可是,唯有他无悔。
终于星辰流转,火光迷离,我看见了焉理,我望着他,他望着我,我们眼中只有彼此。
可惜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撕心裂肺般的痛令我有一瞬间的清醒。
我从来没有求过焉瑾,我唯一求他的便是赐死。
这是梦,这一切都是梦!
我猛地睁开眼,屋内光线昏暗,远近几点灯火如豆,而我正窝在一个人的怀中,他十分小心翼翼地抱着我,他的手轻抚着我的脸颊,眼中含着泪,那泪说不清是庆幸的喜还是心痛的悲。
原来,我的梦还是没有醒。
焉理怜惜地抱着我,他对我说:“夏夏,从来没有人怪过你。”
“可是我怪我自己,焉理,是我害死了我的家人,是我害死了你。”
“夏夏,不要这么说,也许你该怨的是我,如果不是我一厢情愿地喜欢你,以至于陛下对你疑心,你们闻家也许不是那样的结果。”
“不,没有你,我和他也早已离心。”
“夏夏。。。。。。”
“焉理,你看,萤火虫,好多萤火虫,瑄怡来信说你夜里会带她去看萤火虫,她说那是北方没有的,她说那里很美,很美。。。。。。”
“夏夏,等你好起来我也带你去看,好不好?”
“你骗我!你说过你有瑄怡了,你不要我了,所以那夜你才没有说要带我走。”
眼前又黑了,一团团的黑包裹着星星点点的黄。
忽而那黄光大盛,我看见一位须皆白的老者踏着满地金光缓缓向我走来,他眉眼含笑,开口说道:“女施主,可否把前世今生最重要的东西交给老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