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不到一炷香,三位太医颤颤巍巍地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婆子,其中一个婆子抱着一个满是血迹的包裹。
孩子没保住。
武国公大怒,责问杨府的丫鬟奴仆。
侯苩的贴身丫鬟说,是侯苩在院中溜达,不小心滑倒的。
我们这几个女子进去看了侯苩,侯苩早已晕了过去,太医说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屋子里是散不去的血腥味儿,熏得焉依依掩住了口鼻。
见此情形,杨夫人不让我们在屋子里多待,我们出来又问了太医侯苩的情况,得知侯苩没什么大事,只是身子肯定是要养些时候了。
我们便告辞离开了。
杨家和侯家定是要处理此事的,这是他们的私事,我们不好插手。
出杨府的时候,我们都是闷闷不乐的,相约好明日再来看侯苩,便分开了。
和焉依依分开前,我又劝道:“依依,离开邵钟棠吧,他不是良配。”
焉依依面色一变,忿忿道:“夏姐姐!为何颖姐姐那里,你就劝她勇敢追求所爱,到了我这里,你就劝我放弃!我偏要证明给你们看,我与邵钟棠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马车走了,留下我在原地愣神。
我该怎么同她说呢,难道要说,永王府会失势,你们一家会被贬为庶人,你最终会死在邵家的宅院里吗?
晚膳没有吃,我早早地上床躺下了。
夜里焉瑾还是来了,和这些日子一样,我躺在里侧,焉瑾躺在外侧。
他开口:“杨府的事孤听说了。”
我轻轻地“嗯”
了一声。
焉瑾又问:“没吓到你吧?”
我不想说话,只轻轻地摇了摇头,却没意识到,床内光线昏暗,焉瑾可能没看见我的动作。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焉瑾向我靠了过来,温柔地将我搂进怀里。
他这样抱着我,是我们新婚夜后没有过的亲密,我的心绪不在他身上,感受到他的动作和他拂在颈间的灼热气息,我未加思索,直白地问出来:“殿下是要圆房吗?”
焉瑾身子一顿,将自己向外挪了挪,却还是抱着我,他轻声说:“孤知道你没那个心思,孤只是担心你。”
闻言,我才意识到我刚刚说了什么,我接着他的话,说道:“夏夏没事,夏夏只是担心苩姐姐。”
焉瑾声音更加温柔,他说:“孤知道,你与杨少夫人交心,她失了孩子,你替她担忧难过。”
我也不全是因为侯苩。
我无力道:“殿下,苩姐姐失去的那个孩子,是个已经成形的男胎。”
焉瑾,就和我当初失去的孩子一样,是个男胎。
焉瑾,你知道那种痛吗?
那种血肉从身体里生生剥下去的痛,我现在好似还能感觉到。
我的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似是感觉到我的抽泣,焉瑾又靠过来,将我搂紧了。。。。。。
后面一连几日,我们都去看了侯苩,焉瑾还让我带了太子府的血燕去,太子府的血燕是贡品,是血燕中的极品。
侯苩很是虚弱,她对我们说,有人在她每日散步必经的路上洒了水,那水中混着油,所以她才跌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