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中均清楚,才艺不难,可才艺过好压过公主的风头,不行。才艺过于不好,丢的是自己家的脸面,也不行。
余舟这个时候提出来,分明是找茬。
父亲话音刚落,艳冠六宫的洛贵妃咯咯娇笑两声,说道:“镇北侯与夫人文韬武略,养出来的女儿怎会毫无长处,莫不是镇北侯的千金金贵得很,不想给我们献艺?”
洛贵妃没有皇子却能居于贵妃之位,足以见其多么得宠,其兄长郑煦手中又有两万永州兵权,郑家与余家的关系又近得很,余老太师的夫人姓郑,与洛贵妃的祖父乃是亲兄妹。
洛贵妃此话,明显是帮着余家逼我上场呢。
而她说的“金贵”
和“不想表演”
,又把我们家推到风口浪尖上。
自古以来,帝王本就忌惮拥兵者居功自傲,再加上前阵子父亲的所作所为,人家公主千金之躯都能表演助兴,我一个侯爷女儿有什么不能的,难道比公主还金贵?
所有人都看向我们家的位置,或是看热闹的笑,或是替我们家担心。
父亲还要再开口,被我按下,我微微向父亲点头示意,同时起身,想着中规中矩演奏一曲箜篌,也便罢了。
掌握好分寸,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差。大不了被她们嘲笑几句嘛,又死不了人。
我刚要开口,没想到焉理竟先我一步起身笑道:“父皇,儿臣与七弟近日刚好新练了一曲剑舞想献给父皇与母后呢,今日正好借此机会,为父皇、母后及众位娘娘助兴吧!”
焉理说的时候向焉琦使眼色,焉琦只反应了一瞬,随即笑着大方起身,说道:“父皇,儿臣为了给您看,可是练了许久呢!”
皇上闻言呵呵笑了:“理儿的剑舞,朕也是许久没有见到了。琦儿的的剑术也不知精进与否。”
焉瑾这时也起身,抱拳行礼,笑着道:“父皇,儿臣的箫您也是许久未听了吧?”
皇上看了焉瑾一眼,哈哈大笑道:“你们啊,都多大了还这样闹!”
焉瑾笑道:“儿臣只是觉得四哥和七弟的剑舞若无人伴奏,父皇瞧着岂不是不够尽兴?”
皇上笑着道:“好!好啊!”
洛贵妃此时却悠悠道:“本宫只是想看看闻小姐的才艺,四殿下怎地就忍不住出头了?”
洛贵妃此言一出,全场无声。
皇上脸上的笑也转瞬消失。
我从刚刚起身就一直站着,这时所有人复杂的目光再次落到我的身上。
皇后娘娘的笑也瞬间收了起来,先是瞪了洛贵妃一眼,而后神色晦暗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