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得我不自在,我扭过头去。
片刻后,他忽地起身,我刚要喊菀芷送客,便听见他问道:“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说着话走向墙边。
我未回答他,他便自顾自地走过去,站在那里看着,墙上挂着当今圣上几年前赏赐给父亲的一幅荷花图,画前是我的书桌,上面随意地放着笔墨纸砚,和几本我不常看的书。
“父皇擅画花木,这幅‘金碧荷花’先用水墨,再罩花青、赭石,本只有一种花色,看上去却是多种层次。”
焉瑾看着那幅画缓缓说着,几息之后,见我也没接话,缓缓转身,看着我,问道:“你今日不打算跟孤说一句话了么?”
我差点脱口而出那句“夏夏不敢”
,知他不喜,于是改口:“夏夏只是不通书画,不知该如何接话,也。。。。。。不敢评价圣上御笔。”
“你还有不敢的?”
焉瑾说着坐在桌后的椅子上,低头看了一眼书桌上的东西,我心头一紧,那桌下的抽屉里,放着绝对不能让焉瑾看见的东西。
幸而焉瑾只是坐在那里,手抚过笔架上挂着的几支笔,而后抬眼看向我继续说着:“当众抗旨、安排太子的婚事,甚至。。。。。。兵符的去向。。。。。。”
他每提到一件事,我的心又跟着一紧,脑海里全是他的那句“大逆不道”
,我不自觉地缩了缩左脚,只觉得丝丝冷风透过左脚漫上全身,原来他留下是为了难的。
焉瑾接着说道:“都敢置喙,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刚要起身跪地告罪,焉瑾说完那句话,好似料到我要做什么一般,立即说道:“别动!没有怪你。”
我愣在那里,我想我的脸色一定不好看,他见状轻笑一声,问道:“你好像很怕孤?”
“殿下是太子,您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荣辱,想必天下人都会怕的。”
我恭敬答道。
“四哥虽不是太子,却也是皇子,你怎么不怕他?”
他佯装漫不经心地看着我,我想他是在试探我与焉理,幸而及笄那日之后我与焉理再无什么接触,我答道:“夏夏与四皇子交集甚少,谈不上怕与不怕。”
他又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翻看起来,良久,又问了一遍:“你平日里都做什么?”
我紧张地抬眼看向他,他看着我,神情里竟带了一丝委屈:“孤只是想多了解你,你都不肯说么?”
我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习武、荡秋千、翻花绳、扎风筝。。。。。。”
“就是不爱读书。”
焉瑾插嘴说着,不过这下他好像是真的笑了,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翻开的书,焉瑾接着说道:“这书上连个批注都不做,当真是干净得很。”
“太子殿下见笑了。”
他随意地翻看着,片刻后缓缓念道:“红酥肯放琼苞碎。。。。。。背过么?”
考我?
我接着答道:“探着南枝开遍未。不知酝藉几多香,但见包藏无限意。”
“这诗前两句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