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梵抬手,摸了摸男孩的头:“闭眼,用耳尖听。蜀地的桃花,落下来的声音最软,用心就能听见。”
男孩听话地闭眼,过了一会儿,惊喜地喊:“听见了!像小铃在响,还带着茶香!”
其他孩子也跟着闭眼,桃林里顿时响起一片“哇”
的惊叹声。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竹编小筐跑过来:“白先生,我们捡花瓣做蜀绣书签,你要不要选片最软的?”
白梵指尖在筐里摸索,触到一片边缘带金的花瓣:“就这片,像当年的光屑。”
林汐瑶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意。她手里拿着一只新的星斗铃,铃身上刻着一个“盈”
字——永而盈之的“盈”
,刻痕里藏着蜀绣缠枝莲的暗纹。
“阿桃,你那蜀绣绷子拉紧点!莫扯拐,不然桃花瓣夹进去要皱哦!”
竹娃举着手里的竹制绷子,踮着脚凑到阿桃身边,小脸上满是认真。他手里的绷子是蜀地特有的小巧竹绷,边缘还刻着细碎的缠枝莲纹。
阿桃噘着嘴,小手使劲拽了拽绷上的素色绢布:“晓得了晓得了!可是竹娃,丝线选蜀红还是月白呀?白先生和林姐姐的铃是金红和蓝白,我想绣得跟他们的铃一样!”
蹲在一旁的绣绣晃了晃手里的桃花瓣,花瓣边缘的金纹闪着光:“选蜀红嘛!蜀地的红丝线最艳,像林姐姐耳尖的颜色,白先生不是说,那是藏情念的颜色吗?”
林汐瑶走过来,拿起一根蜀红丝线,指尖灵巧地穿过绣花针:“绣绣说得对,蜀红藏暖,月白藏清,就像我和白梵的铃。”
她手把手教阿桃穿针引线,“用齐针绣,针脚要匀,像青城的节点一样,每一针都要‘巴适’,这样桃花瓣夹在里面才不会掉。”
白梵侧耳听着丝线穿梭的“沙沙”
声,忽然笑了:“阿桃的针脚偏左了,绣绣的线拉太紧,绷子都在‘喘气’呢。”
绣绣惊讶地睁大眼睛:“白先生你怎么晓得?你都没睁眼!”
“我听得见呀。”
白梵抬手摸了摸绣绣的绷子,“蜀绣的针脚像铃响,匀净的是‘合契’,杂乱的是‘错纹’,一‘听’就懂。”
他指尖划过绷上的绢布,“就像我和你们林姐姐的铃,只有情念相合,铃响才会安逸。”
竹娃突然举起手里的小铜铃:“那我把这个小铃系在书签上!林姐姐说‘铃响为信’,这样书签也能‘作证’啦!”
他手里的小铃是迷你竹编铃座,和满城的星斗铃样式一样。
阿桃眼睛一亮,立刻跟着系铃:“对!这样我们送给白先生和林姐姐的书签,一摇就响,就像在说‘情念相合’!”
林汐瑶看着孩子们忙活,眼底满是温柔:“你们看,桃花瓣要夹在绢布中间绣进去,就像情念要藏在心里。”
她拿起一片带金光的桃花瓣,轻轻放在阿桃的绷上,“这片最软,像白梵当年给我带的蜀地桃花,夹在里面,书签都会带着暖香。”
“林姐姐,那绣完之后,书签会响吗?”
阿桃一边绣一边问,针脚比刚才匀净了许多。
“会呀。”
白梵抢先回答,耳尖微微烫,“你们的针脚越匀,铃响越清,就像情念越真,铃响越坚定。”
他忽然“听”
到阿桃的针脚与竹娃的铃响共振,忍不住补充,“你看,阿桃的针脚和竹娃的铃响合上了,这就是‘契成’啦!”
绣绣兴奋地拍手:“哇!我也要让我的针脚和铃响合上!”
她放慢度,仔细跟着铃响的节奏下针,“这样是不是就像白先生和林姐姐的腕间铃,永远同频?”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