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应声而断,碎金像星雨一样溅落。就在这一瞬间,半空中突然浮现出青铜圆盘的虚影——幽绿的纹路缓缓旋转,水晶棱柱折射出七重叠光,整个喜堂仿佛沉入了远古的梦境。都江堰方向传来低沉的地脉轰鸣,像是大地深处有巨兽正在苏醒,呼吸沉重而绵长。
李青权的脸色骤然变了,他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剑,剑尖直指鱼昊轩的咽喉,冷喝一声:"
摄律金鸣!"
无形的声波像千万根钢针破空而出,裹着金属共振的力量,狠狠撞向鱼昊轩的剑身。
鱼昊轩的瞳孔一缩,体内的力量飞运转,低喝一声:"
虚空裂隙术!"
他身前的空间突然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层层折叠起来,竟把那些声波尽数吞了进去。空气里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连现实都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
咔嚓!"
喜堂两侧的青铜烛台突然崩裂,碎片散落在地上,诡异的是,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相同的画面——三千年前,景泰蓝的天空下,穿素袍的女子站在青铜神树的顶端,手里的刻刀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心口,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流,滴落在神树的根部,渗入地脉后,化作一道金色的封印之纹。
"
那是……三千年前的你。"
鱼昊轩的声音带着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杨黛儿,"
她当年为了斩断因果,亲手毁掉了‘时空锚’。可你现在……是要重蹈她的覆辙吗?"
李青权趁机欺身而上,短剑抵住了杨黛儿的脖颈,寒意透过皮肤渗进血肉里。他的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对鱼昊轩说:"
你走,不然我立刻杀了她。"
风停了,雪粒落在红绸上,没有一点声音。
杨黛儿却笑了,她抬眼望向鱼昊轩,眸子里有蓝光在流转,腕间的青铜镯突然爆出刺目的蓝芒,镯身上的古老齿轮缓缓启动,出细微却清晰的"
咔嗒"
声,像是时间本身在倒数。"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钟鸣一样传遍喜堂,"
这一次,该我来斩断这因果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鱼昊轩染血的衣袖:"
昊轩,听我的——你先走。"
她缓缓抬头,颈后那片胎记烫得像烙铁,皮肤下似乎有星轨在慢慢流转——那是命运的锁,也是打开青铜城的唯一钥匙。
"
这一劫,本就是我欠汐瑶的,该我来还。"
三天后,清明时节的雨,淅淅沥沥地落着。
李府的喜堂早已没了往日的红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森然的祭坛。红绸上绣满了青铜纹路,那些纹路蜿蜒如血脉,暗合着星图的轨迹。祭坛中央的阵眼处,那枚从二环地底挖出的青铜圆盘已经被嵌入地基,圆盘的纹路和地面上刻的痕迹严丝合缝,中央的水晶棱柱高高耸立,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杨黛儿被缚在祭坛中央,双手反扣在青铜枷锁里。她腕间的青铜镯被放在圆盘旁边,镯身的纹路和圆盘的纹路产生了共鸣,泛着一圈圈幽蓝的涟漪,像心跳一样缓缓脉动。
空气中弥漫着量子低频的嗡鸣,整座成都的地脉都在跟着共振。雨滴落在青铜圆盘上,没有散开,反而凝成了细小的光点,顺着圆盘的纹路慢慢游走,像是有生命的活物。
李青权握着一缕林汐瑶的青丝站在阵前,那是他用来定位"
同源意识流"
的媒介。他的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嘴里念着古籍上的咒语,目光死死盯着杨黛儿。
"
青权,别这样。"
祭坛的入口传来林汐瑶的声音,她扶着墙壁慢慢走进来,脸色苍白得像纸,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木剑——那是当年在拾星小院里,李青权亲手为她刻的,剑身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