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猛得恍惚,他觉得自己花了眼,怔怔的又看了两眼。
“怀远……”
勾着他臂弯的女人娇媚的提议,“我们去跳舞好吗?”
安好默然,只看着他们绞在一起的胳膊,心里记着梁珂的话,现在你们在冷战,你觉得他还会百般维护你吗?冷战,是的,是在冷战,已经有一周没有单独见面,电话也没通过,她偶尔也曾怀疑,他们是不是在一起过,或许只是她做了场梦,梦醒了,情也了无痕了。
“安好。”
莫怀远不可置信的开口,像是怕惊到什么,声音又低又柔。
“莫先生,你好。”
安好轻点了下头,算是对他的回应。
心潮奔涌,七天,不长不短,在这漫漫严冬,无人取暖,心凉似水。此时此刻,那个最想要的人就在眼前,梦里多少次想揽她入怀,就算是这种场合,只需要她微笑着道一声,是我,我在这里,那他就能不管不顾。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客气的笑着说,你好,莫先生,像极他们认识之初,生疏礼貌,还带着隐隐的防备。
“怀远,我们去跳舞。”
似了解他此刻心头天人交战,秦可菲用力挽住他的胳膊,怕他脱离自己身边。
“好。”
目光收回,已经冰凉一片,莫怀远弯了弯嘴角,主动揽住秦可菲的腰,提步要走。
“好。”
秦可菲笑的几近妖娆,转身的一瞬间,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
梁珂眼见着情势急转,急的就要去瞪安好,哪想安好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捂住嘴就呕了出声。梁珂一愣,掌心被某人挠的钻心的痒,她瞬间就反应过来,惊慌的扶住安好音调高了半拍,刚好够面前的人听到,“好好,你没事吧,又恶心了吗?”
安好摇头,拖着她就走。
“我说让你不要来,你偏要,难受了吧,何必呢?”
梁珂拼命抑住笑意,其实,她哪里愿意掉头走,她多想看看秦可菲和莫怀远脸上的表情又多精彩,安好呀安好,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想出的这主意。
“我给你买的话梅你带了吗?不是让你恶心的时候就含在嘴里的吗?”
梁珂越说越有劲,“我车上有,走吧,呆在这里只能碍眼,我们回去。”
她们边说边走,会场人多,微微嘈杂,可关键的字眼,却半点不落的落进莫怀远耳里,似炸雷平地突起,莫怀远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响,木然的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猛得一个激灵,没来得及想就一把甩开臂膊里的手,大步追了上去。
奔出会场大门,兴好她们走的不快,莫怀远三步并做两步就紧跟了上去,眼里只容得下一人身影,直发柔顺的散在后背,没有盘任何花式,纯白皮草披肩,黑色曳地长裙,步履款款,却是要慢慢走出他的视线,抑或是他的世界。
心一疼,一个箭步冲到她的身后,下一秒就拽紧她的胳臂,不让她再跨出半步。
“好好……”
他轻轻的唤她的名字,夹带着酸楚和无奈。这个女人,他总不知道要怎么对她才好。放在心尖上疼了宠了,可她也似不在乎一般,说走走,说留留,来去那般自由,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
只因那一声轻唤,安好觉得整颗心都颤了起来,她努力克制,回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莫先生,有事吗?”
“你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她的一声莫先生像刺一样扎进莫怀远耳朵里,可他没空跟她计较,拖着她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