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子吸了吸鼻子,“那,那如果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就会忘记爸爸、忘记妈妈,那我一定会伤心的。”
菊城恶趣味地开始逗小桃子了,“那不对哦,你都不记得你爸爸妈妈了,又
怎么为你爸爸妈妈伤心呢?你现在只是因为还记得,所以才觉得伤心而已,等你真的忘了,就跟你从来没有爸爸妈妈差不多。”
原本小桃子只是将哭未哭,现在听了菊城的话,眼泪是真的掉下来了,“不,小桃子不要忘记爸爸妈妈,忘记了也要记得忘记了爸爸妈妈,要伤心的!”
“好好好,伤心,伤心。”
眼见可能要哄不住了,菊城赶紧把话题转走了,“小桃子,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我们一起去找2333号,我给你看看我们医院的新护工。”
“好叭。”
***
奥赛德整理好情绪,从咨询室出来之后,2333号就已经在门外不远处等待了,“客人,再跟您核对一下需求,您需要一名具备开普通飞船技术、懂如何进行星际搜寻的机器人同伴,是吗?”
“嗯,没错。”
奥赛德点头,这就是他希望中的机器人。
“好的,不少机器人都满足您的需要,具备相应技术,且愿意与您一起进行星际搜寻,我们过去那边看看,进行选择吧。”
最终,与奥赛德达成双向选择的,是一个虽然非常魁梧,但是内部程序依旧非常细腻的男机器人,“奥赛德你好,我是你的同伴,德奥。”
“你好,德奥。”
在长久孤独的生活里,奥赛德终于允许自己有了一个新的同伴,他再次有了满满的动力,继续去寻找那些好友。
而刚走出门,就看见了远远
过来,牵着一个小姑娘的菊城,一开始,奥赛德只是随意地看了看,但是很快,他意识到什么,屏住了呼吸,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走近的人。
当他将要路过他的时候,奥赛德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亚伯!”
这个名字被喊出来后,菊城自己都感觉到有种熟悉的感觉,他停下了步伐,皱着眉头望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你,你认识我吗?”
奥赛德瞪大了眼睛,他指了指自己,紧张地问:“是我啊,我是奥赛德,你的朋友,你不记得我了吗?”
只不过是十年而已,他的老朋友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不,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奥赛德红着眼睛拽紧了菊城的衣领,“你这个坏小子,你活着为什么不来给我报个信,你知道我这十年来,多担心,多害怕吗?他们呢,他们也跟你在一起吗?”
说着,奥赛德向四周望了又望,期待着,下一秒就会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再出现。
然而,他只是听到了菊城,用非常陌生的语气说出的解释,“不好意思,我们可能过去认识,但是我之前在飞行囊里,脑袋受了伤,也是这一年才被远老板捡到的,之前的事情,我真的都不记得了。”
“飞行囊?”
奥赛德喃喃重复,然后震惊地松来了手,“什,什么?你竟然在飞行囊里呆了十年……”
说着,奥赛德觉得他的朋友过得太惨了,一把将菊城抱住大
哭道:“亚伯,你太惨了,怎么能在星际里飘十年才被人发现呢?都是我,是我的错,我应该从一开始就找你们的,不应该在终点等你们自己回来。”
菊城的表情可以说是非常尴尬了,他大概知道,抱住自己的人是他以前的好朋友,但是脑子里没有那种记忆,总让他觉得自己现在是被恶意调戏了一样。
拍拍对方的肩膀,“朋,朋友,冷静点儿,也说不定,我只是和你的朋友长得像而已啊。在飞行囊里呆十年还活着,实在是很不医学啊。”
一直无声站在旁边的德奥出声了,“根据数据分析,星际目前流通的飞行囊,在不经过专门改造的情况下,最多能够维持人类两个月的生命。并且,即使再怎么改造,也不会超过一年。”
刚刚出生的机器人德奥,看着彻底唤醒自己的朋友,眼睛里已经是明晃晃的可怜了,他的朋友才是太惨了。
在机器人德奥和菊城的努力下,奥赛德才终于平静了下来,但是他瞅着菊城的脸,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真的和亚伯毫无关系。
“你明明长得和亚伯一模一样,我是说,和经受了十年岁月打磨后的亚伯应该有的脸一模一样,而且你还失忆了,还呆在飞行囊里,还飘在星际航线周围,这么多巧合不可能都出现一个陌生人身上,所以只有一个解释,你就是亚伯!”
即使被重逢的喜悦冲昏过头,但平复下来
的奥赛德还是有理有据的,旁边看戏的2333号和小桃子,也跟着点头,说得是没错啦。
“你们就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菊城冲着2333号和小桃子问道,赶紧走吧,看戏的目光实在是让人站立难安。
小桃子憨憨笑了两下,倒是给菊城提供了思路,“菊城叔叔,你可以去找远大人问问嘛,远大人一定知道的!”
“对,当时装着我的飞行囊,我后来拜托远老板帮我收着了。我记得,我的名字还刻在飞行囊里面的,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菊城是想尽办法要让奥赛德认清真相,他不是排斥奥赛德口中的“亚伯”
,而是他的确怀疑自己不是,比起希望后又失望,还是从一开始就保持清醒比较好。
一行人就组队去罗马杂货铺了。
“你们真的就没有别的是要做吗,非跟着我?”
2333号:“德奥是我们服务中心刚出生的机器人,我要保证它的安全。”
小桃子:“今天我要跟着2333老师学习,老师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菊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