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们有个词叫做东施效颦,不知道大妃听过没有。”
娜仁说完便瘪起了嘴,有些难过的道,“我都忘了,大妃可是大字不识的,怎么会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你给我闭嘴!”
大妃舀起一旁的杯子用力的扔了出去,茶水洒了娜仁一身。
娜仁用手指刮了刮脸上温热的茶水,莞尔道,“大妃好大的气性,这样的性子可不像我姐姐。”
娜仁故意拖长了最后的几个字,惹得大妃越发生气了。
“那个贱人是你姐姐?!”
大妃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么多年了,她一直生活在那个人的阴影之下。自从知道了她原来不过是一个蘀身之后,努尔哈赤也不再隐瞒了,甚至找了人来教导她。
教她怎么撒娇,怎么生气,怎么说笑话,她的一举一动都是照着那个人来的,一点点的不同都会让努尔哈赤皱眉不悦。到后来她越学越像,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来了,这也变成了印刻在她骨子里的耻辱,而带给她耻辱的人,就是眼前这人的姐姐!
“我姐姐可不是贱人!”
娜仁瞥了一眼窗外,笑的更加开心,“别把我姐姐和你相提并论。”
“她是不能和我相提并论!因为她这辈子只能做一个没名没分的贱人,而我,才是最后的赢家,我才是大汗名正言顺的妻子!”
大妃冷笑道,“你去问问大汗,问他还记不记得那个贱人,恐怕他早就忘了,他现在喜欢的是我,是我!”
大妃刚刚说完,宫殿的大门便被人一脚给踹了开来,来人喘着气,撑着一支龙头拐杖,微微有些佝偻的身子不住颤动着,那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精光爆射,像是利剑一般直直的射向大妃。
“大、大汗。”
大妃吓得往后一退,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
娜仁则转过头来,扬起头毫不畏惧的看着后金的大汉—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在看见娜仁的那一刻就愣住了,他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娜仁的眉眼,带着一丝不屑和傲气的桃花眼,和渀佛很不高兴、微微抿着的唇,以及那最熟悉不过的表情。
“你,你…”
努尔哈赤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的肩膀不住的颤抖着,就连声音也飘忽了起来。
娜仁忽的莞尔一笑,像是冬天怒放在枝头的红梅,“大汗,姐姐让我问你,你可还记得她?”
努尔哈赤张大了嘴巴,本就佝偻的身子更是摇摇欲坠了起来,就连杵在地上的龙头拐杖都快支撑不住他了。
“你,你姐姐?”
像是被人掐住喉咙一样,努尔哈赤艰难的问道。
☆、76
努尔哈赤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他红着眼,手紧紧抓着拐杖,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