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慕萍拿着针的手一顿。
她抬头看向丈夫,项敬南垂着头,岳慕萍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究竟是何种神色。
岳慕萍叹息一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丈夫身旁轻轻抚了抚他的发。
“你想做什么,放开手去做吧。不要担心,你在哪儿,我和孩子就
会在哪儿。”
项敬南抱住妻子的腰,额头轻轻碰着她的肚子。
“对不起,当初结婚时我还答应过你,要给你一个安定的家。”
“傻。瓜。”
岳慕萍环抱住丈夫,轻声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哪儿都是家。不管未来是好是坏,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那就够了。”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她既嫁了项敬南,不管往后是粗茶淡饭,还是战火纷飞,她都会和他荣辱与共,不弃不离。
漫漫黑夜终将逝去,新的一天,再次来临。
踏着穿破雾气的第一缕晨曦,东子披着一身晨露,回了家。
看到东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一夜时间,在他脑袋上顶了很多年的绚丽头发消失得干干净净。
黑色板寸精炼又干爽,完全将他的五官显露了出来。
就连顾年都恍惚一瞬,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年轻版的康叔。
和康叔相比,东子的身板显得太过瘦弱。
可或许是板寸的加持,再衬上他平静的神色,竟也隐约显出了几分凌厉来。
东子站在叶溪身边,沉声说道:“我要和你一起走。”
叶溪和他对视着,清楚看到了他黝。黑瞳孔中燃烧着的升腾火焰。
这火是愤,是恨,也是想要将敌人尽数燃烧殆尽的决绝与狠厉。
那个想要出人投地而不小心走了错路的人,终于在这一刻,重回了正轨。
叶溪平静地说道:“你跟我走了,就不能再回头。”
东子回答得斩钉截
铁,“就算前方依旧是一条死路,我也绝不会因后悔而回头。”
项家走了这么多年的路,他会把它再次捡起来,继续走下去。
“好。”
叶溪向东子伸出手。
东子将微湿的掌心在裤腿上擦了擦,抬起握上了叶溪的手。
这一刻,东子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近乎悲壮的豪情来。
他项敬东,一定会在这条路上走出个名堂!
还不带东子继续感动下去,就听到叶溪说道:“既然你想要加入我们,那第一件事,就是要改变一下你的体格。”
“啥?”
东子征楞地看着叶溪,一时没明白过来,叶溪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