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出门前那一幕,她不由红唇微勾。
宾客已就位,好戏应该马上就要上演了吧?
正想着,就听楼下响起了一阵喝彩声。
凤浅循声看去,原来是一位青衣男子拔得了头筹。
喝彩声一歇,就有小厮唱道:“今年的即兴题诗,文渊公子胜!”
台下掌声四起,围观的人纷纷为这位文渊公子叫好。
紧接着便听一个管事宣布道:“追风阁奖励文渊公子云纹薄胎玉盏一套!”
奖品一亮相,台下一片哗然。
“听说这云纹薄胎玉盏出自姚家,乃是当年太祖陛下亲赐的,据说太祖陛下与姚相共饮,用的就是这一套!”
“那姚家都没落几十年了,这玉盏竟还保存得如此完好,追风阁这次还真是大手笔呀!”
赞美和钦羡声不绝于耳,凤浅却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玉盏保存得好,姚家也挑的很精准——她大舅母姚芊羽的母族。
奖品不仅挑的好,还专挑她的软肋下手。
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她大舅父死后,大舅母后脚就跟着去了。
只留下个十几岁的孩子,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在火山上她应该还见过。
那孩子当时躲在角落里,见到她却没出来相认,显然是心里对他这个表姐还不信任。
是啊,大舅父死的时候,大表哥也不过才十七岁,正是在父母兄长怀里撒娇的年纪,却接连遭逢亲人离世的打击,如何能再轻易相信别人?
她走神的瞬息,台下已经换了一番光景。
那文渊公子也领着奖品下去了。
凤浅不动声色地给黑鸢使了个眼色,黑鸢朝她微一颔便悄悄跟了出去。
既然是冲她来的,她若不上钩岂不会令某些人失望?
台下,那主持的管事又开了口:“各位,接下来是诗会的第三项——诗句接龙,奖励是——临安居的地契。”
有人没听过临安居,不由问道:“临安居是哪里?”
“你管他是在哪里,追风阁的奖励会有荒山野岭吗?”
此话一出,惹得一众文人墨客连连笑。
除了几个懂行的人,便数凤浅最笑不出来了。
临安居,那是她外祖母的陪嫁庄子。
外祖父的尸骨便是埋在了临安居,凤家祖宅的将军墓里,不过是一个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