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听见人群中一声喟叹:“竟然是这样,囚龙苦凤,阴阳调和,竟是为上吉!”
众人循声看去,这才现出声的乃是鳏居多年的睿王。
睿王帝莘乃是宫女所生,身份卑贱,不得圣宠,成年封王也只是一个手无实权的闲散王爷。
可他却娶了名动天下的岚陵国云嘉公主为妃,只可惜红颜薄命,睿王妃嫁入王府不足两年便香消玉殒了。
王妃陨后他便一心向道,清心寡欲,从不参与朝政和党争,在皇室中是个少见的正直无私之人。
此时听到他出言解惑,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帝莘继续道:“九弟命里带缺,而王妃自幼丧母……两个苦命之人,竟乃惺惺相惜之命。”
就在此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谁稀罕跟她惺惺相惜了?”
帝北珩脸色铁青,语气里尽数彰显着他的不满和愤怒。
礼官陈泰闻言脸色微变,忍不住沉声提醒道:“龙渊王,此乃太祖陛下降下的神示,任何人都不得违背!”
陈泰的语气十分严肃,大有敲山震虎的意思。
果然,帝北珩黑着脸不说话了。
就算他再放荡不羁,也不敢对太祖皇帝不敬。
见帝北珩吃瘪,旁边的凤浅眼中带笑,身子却跟着颤了颤。
看在外人眼里,便是她也被陈泰的话震慑住了。
这可是太祖皇帝降下的神示,她一个没有母族庇护的孤女,连说话的都没资格。
穆诗妍亦是脸色煞白,尖尖的指甲几乎快要扎进肉里了。
为什么,她做了那么多,竟然只是给这个贱人做了嫁衣?
可现在宣哥哥不在,那贱人有太祖降下的神示庇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动不了她。
穆诗妍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只得把所有的怒火都往肚子里咽下。
一旁的国师心里亦是惊了一跳。
先前他曾请示过承王,祭礼需不需要他出面,结果承王说他都安排好了,不劳他费心。
其实他私下里又算了一卦,龙渊王与王妃的婚事确乃吉兆。
可他心里很清楚,其实太庙吉卜降下神示这件事就只是一个幌子。
所谓吉卜,便是以礼官上的那缕香为媒。
只要庚帖上绕有香云,礼官便认定太祖皇帝降下的神示是吉兆。
若没有香云,便认定二人命格相悖,神示意为是不宜结合。
而龙渊王与王妃的庚帖,不仅布满了香云,那香云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形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吉”
字。
太庙吉卜百余年,从未生过如此奇事。
莫非太祖陛下真的显灵了?
想起半个月前他看到的星象异变,许复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还不等他凝神掐算,另一边的庚帖又生了异象。
“不好,承王与王妃的庚帖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