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久的独身生活中,她习惯了一个人抵抗病魔。在熟悉的家中,自己倒水吃药,叫外卖,洗澡休息。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在冰水咽下的那一刻,她有点想念那个小太阳一般的人。
是不是她在身边,自己可以在烧寒冷时贴过去,可以没有那么有公德心的抱着她不放。
脑海里的想法只是一瞬还要面对现实,因为烧手也变得无力,几次才把床单被罩重新换了一套清爽的,又去浴室洗去一身的黏腻。
精神稍有改善,但她不知道晚上还会不会再次烧,看看时间,外面的粥还要一会儿才能送来,把自己裹在毯子里坐在沙上等着。
手里秋果的关系,赵思群的问候都一一回复,往日里这个时间早就打来电话的人今天却没有响动。
“你在干嘛?”
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听起来她没有在公寓。
“我在饭店吃饭,今天与队里一起做活动,晚上在聚餐”
林最捂着听筒推门到了走廊,杂音小很多。
“好吧”
她有事在忙,桃千也不想过多的打扰。
“怎么有点委屈的感觉呢,你在撒娇吗?”
早上的视频里桃千一切正常,此时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有点闷,林最只以为她在撒娇,女朋友越来越娇气是不是在依赖自己,心里美美的想着。
“瞎讲”
桃千的鼻头痒痒的,在打喷嚏前结束电话。
外卖的粥到达后只是温热,懒得再加热只能将就着吃掉。吃完饭后躺在床上等时间,睡不着又不想下床,吃了感冒药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异地的生活不同频才是日常,一个热闹的聚餐,一个感冒虚弱的躺在床上。电话里都想展现自己的美好给对方,可总是差了点真实感。
感冒在第二日开始不再烧,桃千以为按照规律会在一周内变好,奈何中途有流感病毒侵入剧团,在一片咳嗽声中自己也中招了。
短短几天,去了几次医院,情况有所好转但还是轻微咳嗽,这种情况对戏曲演员来说是最不希望看到的。
如果表演时没有憋住咳了出来,不但总体的意境会马上消失,还会被打上不专业的标签。
伴着日落,秋果开车载着桃千又一次抵达医院。杭市冬季的寒冷伴着湿气,凉到人的骨子里。
春日无限风光的湖水在冬日里化身为巨大的加湿器。桃千下车时拢了拢衣角,手也冻的冰凉。
“我先进去了”
秋果去停车,桃千打好招呼一个人轻车熟路的走向二楼的操作室。
里面的人不少,年龄也比较混杂,这次的流感击倒了太多人。大家都手里拿着雾化器放在嘴上,接受治疗。
这是桃千来雾化的第三天,明天她就要去京市参加排练。好与不好,只能看天意如何。
接过护士递过来的雾化器,把面罩扣在脸上眉头微皱起,已经第三天了,味道还是适应不了,难怪那个孩子边哭边做治疗。
宋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在她治疗后又做了检查,嗓子是在恢复,只是进度差强人意,这和她日常练习也有关系,过度用嗓。
医生想说最近少说话,少唱戏,转念一想自己先歪着脑袋乐了,这怎么可能。
拿着口服的药桃千没什么精神的下楼,秋果一直等在车里,见她出来看表情就知道没有达到预期。
“没事,还有几天才表演,你压力先别这么大”
桃千上车后戴上口罩看不出具体表情,低头摆弄手里的药盒不想说话。
“对了,任晶晶给我道歉了,最近流感我就没喊你,道歉视频也拍了,只是简单的记录了她给我道歉的过程,算是我们双方都各让了一步。”
“那就好”
秋果点头“宋清这事儿处理的不错,希望之后都是太平日子。对了,视频在她那儿算是中间人吧,悔过书在我这儿要给你吗?”
桃千摇头,拄着下巴看向窗外,这几天咳嗽的有些郁闷。事情既然得到了解决,也是算画上圆满句号,只是这嗓子,究竟还能不能圆满。
心里的忐忑一直都在,没有解决办法的无助感像是把她拖入了迷雾森林,没有方向,上京的脚步也不够坚定,只希望遇到一阵大风把浓雾快快吹散,便是冷一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