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之后,苏屿苓的嘴唇已经红肿,唐昭昭看着上面微微破皮的地方扩大,有些心虚,“还痛不痛?听说……咳咳,那个什么可以消毒。”
说着摸上对方的嘴唇,听到他极轻微地吸了口气,以为把他弄疼了,舔舔嘴唇,她退开。
却倏然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不疼。”
他咬字清晰,语气有微微的变化。
甚至变化了坐姿,身体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坐直,搭在靠背上的手臂放了下来,微敛的眼眸中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情绪。
唐昭昭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然而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她猛地被人抓住手腕,苓不知什么时候横伸出的一条手臂挡住她的退路,另一手穿过她耳畔的发丝,扣住了脸颊。
精致的眉眼压下,在视线中放大。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他的气息落下。
他主动起来。
唐昭昭被迫仰头承受着男人略显强势的吻,只有脸红心跳的份。
这该死的压迫感,让她心动的不像话。
温暖的茶壶停止了加热,空气中有香甜的牛奶味,壁炉的光屏上跳跃着火苗,隐约折射出他们交缠的身影。
苏屿苓的风度真
的无可挑剔,直到最后都只是礼貌而克制的抱了她一会儿,温柔细致的吻落在她眉眼鼻尖,最终抬手将她乱了的衣衫整理好,在天亮前将女孩送回家。
那个心悸的夜晚画上句号。
新年很快过去,高三生的假期格外短暂,很快又重新投入学习的队伍。
唐昭昭校考成绩下来,竟然是院校单招全国前十,唐妈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请全家在小有名气的酒楼吃了一顿,在表姑面前好一番得瑟。
接下来要冲刺文化课,苓忽然消失了。
他在离开前一晚静默地站在唐昭昭楼下,眼睛明明看不见,却固执的望向她窗户的方向。
如果不是写题中途推开窗户吹风,唐昭昭都差点没发现。
陈哲说他还在远程办公,据说是去了国外做一个长期项目吗,走之前已经把公司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苓并没有跟她告别。
其实唐昭昭也害怕那样的场面。
所以就当是明天还会见那样的离开,每天仍旧有电话和信息联系,虽然通话时长因为双方的忙碌越来越短。
通过陈哲的嘴,她还知道了一些别的事,比如苏屿苓的父母很久前去世,在他从周氏夫妇那里解救出来之后,苏氏夫妇带他和亲哥哥一家自驾旅行,却遇上了罕见暴雨,山体滑坡,除表妹和他两个孩子之外,全部命丧泥沼。
刚获得的家人离他而去,会有多痛?
唐昭昭心中满是酸涩。
她还知道苏屿苓曾经
有过不好的心理状态,但他还算坚强,后来的评估分数都在正常线上,没有诱发事件不会再犯。
从时间大致推断,他的好转是在两个人没有宣之于口的恋爱开始。
另外还有一件小事,姑且被称为小事吧。
唐昭昭又流了一次鼻血,这次还伴随着头晕,被林娆强行拉到医务室躺了一下午才缓解过来。
唐父唐母重视起来,带唐昭昭去医院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可是结果仍然显示一切正常。
甚至做了头部核磁共振。
最后,医生推测大概是学习太辛苦了,让给孩子补补,外加劳逸结合调节一下。
回家的当晚,唐昭昭做了个梦。
梦里,苏屿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