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昭准备好的校考曲目,一首舒伯特一首巴赫平均律,还有那天上完课后对着月亮哭诉
为什么要在一百多年前出生的,德彪西。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黑暗的演奏会上,只有钢琴声和苓的双眼最动人。
唐昭昭刚开始听着音乐满脑子都是痛苦的练琴过程,可是无意间回头看到了身旁的男人。
他买的位置极佳,周围没有人打扰,二层靠前的间隔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男人很安静,表情也平缓,眉眼舒展开,灰暗的眼眸中落入一抹浅淡的暖光,颜色微红的薄唇让人想到落入泉水上的花瓣,他整个人很安静,却又有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强势的占据了目光所及中最令人心折的部分。
唐昭昭只觉得很温柔。
音乐很温柔,光线很温柔,他也很温柔。
原来温柔才是让人最无法抵挡的杀招,让她心甘情愿为他折服。
“苓。”
她抓住他的手。
男人朝她轻俯下身,侧耳倾听她的话语。
“谢谢你。”
唐昭昭认真的说。
苓弯起眸子笑了,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昭昭什么时候都不用跟我说感谢。”
唐昭昭却在心里说,谢谢你,能来我身边。
德彪西的贝加莫组曲那些唐昭昭最喜欢的乐章都演奏了,她的备考曲目里也有chapter。3,《月光》。
听完演奏的小姑娘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闷闷不乐,她很开心,拉着苓的手,两人围着湖散了会儿步,唐昭昭搂住了苓的腰。
苓也温柔的回抱着她。
年轻的男女依偎在一起,像幅画。
或许青
春本来就像幅画。
唐昭昭不知道从那天开始就原形毕露,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会儿,把人松开时嘴都肿了。
男人斯文优雅,面容英俊,只有薄唇微微红肿,泛着令人浮想联翩的湿意。
唐昭昭抬起手指按住他的唇,“你快回家吧,男孩子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
苏屿苓想了想,认真的问,“那昭昭能送我回家吗?”
唐昭昭笑眯眯,捏住他的下巴,“我送你回家?那你可能要更害怕了。”
这种角色扮演一周一次,就很迷。
她喜欢闹,他就陪她。
苏屿苓搬的唐昭昭家对面之后,唐妈就经常做了饭,让唐昭昭给人家送过去。
唐昭昭感觉人家是不需要的,可每次都假公济私,抱着东西吃的东西过来找他。
苏屿苓总是露着腼腆的笑,但她知道男人很期待她过来找他。
一来二去,指纹密码也给她搞了一套。
他有很多珍藏的书籍,说是当年看得见的时候就经常在小小的杂物间翻阅旧书,现在虽然看不见了,但仍旧收藏了许多。
他家的空调也格外凉快,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唐昭昭经常过来找他玩——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被莫名其妙按头学习。
每天唐昭昭推开窗子,就能看到二楼正对着她的那个房间。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后上门静坐在书桌前的样子,他看不见,却能听见就是的黑胶唱片放着,顶着巨大的喇叭的黑胶机投射出
美妙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