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短暂的光明中,见过的最好看的孩子。
唐昭昭又好奇的问,“那我们以前说过话吗?”
“说过的。”
说来奇怪,明明是那么久远以前的事情,可他就是记得很清晰。
清晰到记得墙体老旧裂缝,砖檐生长的苔藓,杂物间里潮湿发霉的味道。
记得那是四月的末尾,记得那一年他似乎只有十岁。
见到她的那天,他因为发烧而陷入混沌。
朦朦胧胧间,感觉有人敲了敲他的窗户。
他睁开眼,发现窗外没人,疲惫的闭上眼睛,敲窗户的声音又响起。
再睁开眼,窗外多了个毛绒绒的脑袋。
那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他的昭
昭。
可爱,阳光,四月末不间断下了几天的雨,明明潮湿阴暗,苓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类似明媚的东西,一瞬间点亮了他的眼睛。
女孩白嫩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那是健康的色泽,跟他因为发烧产生的病态潮红不同。
她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他:“你怎么了?脸为什么这么红?”
他想了想,回答:“我生病了。”
“生病了会死吗?”
女孩眨着眼睛,一双眼中只有好奇。
其实彼时的他也没有生死概念。
隐约却觉得,自己的生命,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他垂眸敛去情绪,摇头,“不知道。”
那时的她年龄实在是太小了,跟他匆匆说了几句话后,身影在窗台上消失。他以为他们的对话到此为止,短暂的邂逅也到此为止。
可没想到,过了不久,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窗台上。
这一次,她扔给了他了一个什么东西。
圆圆的,小小的,落在了他床边。
“这是茯苓糖,我外婆亲手做的,你尝一尝。”
苓艰难起身体,拿过扔在角落的糖果。
其实比起别的糖,那颗糖果的味道并不好,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但舌尖上那一丝甜腻的味道却落在了记忆的深处。
它,或者她,太鲜活了。
在他封闭的外壳上打开了一道豁口,势不可挡的渗入阳光。
明媚到他不敢直视。
他与外界的联系永远只有那一道小小的窗口,自此之后,生活中
最有趣的事情莫过于从那个窗口里观察对面的女孩。
能见到她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她跟父母叽叽喳喳,开心了会抱着那对夫妇的脖子撒娇,偶尔也会做一些小小的坏事。
比如说丢掉不爱吃的鸡蛋,因为考试成绩太差而被迫举着双手站在窗户前一边哭一边罚站。
大多数时间,她都是快乐的,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他羡慕,又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