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电话的那一刻,两条不会相交的线重叠了。
命运的轨迹巧妙又带着注定的魔力,兜兜转转,该相遇的人终将相遇。
晚上,唐昭昭趴在床上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忽然看到了田野里的小雏菊。
这些都是野生的,花朵虽然小,但看起来有种生命的韧性。
莫名的,唐昭昭想到他。
“苓。”
唇齿间咀嚼着这个名字,她在脑海中描摹模样。
感觉他很温柔,像是很有耐心的邻家大哥哥。
而且声音也好好听。
相机屏幕停留在那张雏菊上,唐昭昭想了想,把照片导出来,发给了电话那头的人。
他在自己这里的备注叫雏菊,唐昭昭把那两个字删掉,认真的重新输入。
‘苓’。
等待了很久都没有人回消息,唐昭昭情不自禁有点脸红,自己是不是过于自作多情了,明明不认识的人忽然发照片,不会给人家带来困扰吧?
她捂住脸,脑袋也耷拉下来。
可就在这时“叮咚”
一声,消息提醒响起。
唐昭昭倏然紧张起来,她手忙脚乱的拿起手机,几次才输对密码,然后郑重的点开屏幕,发现那个叫苓的人给她回消息了。
只有几个字。
“谢谢,很好看。”
就这样?
唐昭昭把那几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拿起相机,不停地翻阅着里面的照片。
挑了半天,她找出自己拍的最好看的几张一一发送过去。然后双腿并拢,像小学生一样
乖巧的盘坐在床上,等待着消息。
-
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光线,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芒。
年轻的男人坐在窗后的长椅上,像与静谧融为一体。
忽然,手机发出叮咚的提示音,他以为又是邮件消息,便喊来助手帮他阅读。
循声上来的助理拿起手机看了看,疑惑地说,“这个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张图片。”
点开,他变得更加困惑,“是张风景图,拍的好像是一种小野花。”
男人一愣,无神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他思索片刻,问,“发图片的人有说什么话吗?”
助理摇头,“没有,只有这一张图。”
一张拍了小野花的照片。
男人坐直了身体,似乎在思索,线条流畅的侧脸微微宣泄出紧绷的情绪。
片刻后,他说,“麻烦你帮我回她,’谢谢,很好看。’”
老实说,这是助理第一次见到年轻的雇主跟人交流工作以外的事情。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但是看不清事物,只能感光,偶尔帮佣凑在一起会八卦,说怀疑他有自闭症。
助理照顾他的日子里,并没发现他有朋友,他很礼貌,跟他交流也会有回应,但字句都很简短,除了必要的工作外,他总是把世界隔绝在房间之外。
所以这个未命名联系人,让助理感到好奇。
忽然又是一阵提示音。
这次,那个联系人一口气发来了十几张照片。
“这个人又发了好多,都是一些风
景照,有天空,有不知名的花,有飞鸟。”
都是一些日常的分享。
他翻着翻着,听到雇主温声问,“能请你帮我描述一下,是什么样的照片吗?”
对了,差点忘记他看不见。
助理立即走到他旁边蹲下,一一讲解,“这一张,拍的是小溪,画面的背景是一片树林,河滩很浅,有很多鹅卵石,沿着河开了很多小花。”
“这张拍的天空……这里生态真好,天挺蓝的,但我感觉他主要在拍云,云很白很干净。”
男人垂着长睫安静的听着,感受着她看到的世界,和她想传递给自己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