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上一次进入世界时,她的自杀行为激发了梦境对她的惩罚,让她在这些梦境中不断看到一个又一个人的死亡,不断受到惊吓和威胁。
那些恐怖的死亡大多数由她亲眼见证,诸如坠楼梦境中死在床上的那一摊残肢碎肉,又诸如空教室游戏无意间回头看到的恐怖景象,在比如说这个梦境……
她胸腔剧烈的起伏着,预感可能有人要死了,她即将亲眼目睹恐怖的死亡。
唐昭昭因为这个大胆的猜测而惊疑不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可能不会死。
入梦是为了惩罚她自杀,那么梦境的目的不是让她死。
而是想让她反省。
这下是睡不着了,唐昭昭睁眼看着天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个崩坏的世界,某种意义上,竟然是让人们赎罪。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那制定出这种古怪法则的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躺下没多久,她想起自己洗完头擦头发的小毛巾似乎忘在了石块上,于是又出去拿,可走了几步后,正好看见今天抢东西的其中一个瘦矮的男人跟卷发女从树林里出来。
卷发女手里还拿着一包饼干,正在往嘴里塞。
男人边走边整理着自己的裤腰带,抬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见她露出讨好的笑容才春风满面的
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唐昭昭找到毛巾后重新回去,却看见眼镜男站在短发女人的帐篷门口,垂着头在思考些什么。
“你怎么了?”
唐昭昭走过去,却听他扔下平地惊雷。
“她死了。”
“死了……?”
唐昭昭震惊。
怎么就……
她下意识低头去看,却被眼镜男斜挡一步遮住了视线。
“别看了,待会我用睡袋把她裹起来,你帮我一把,把她拖进树林埋了吧。”
没有亲眼目睹女人的死状,却看到了帐篷的防潮垫上,满是她吐出来的血。
血液中还蠕动着什么不明物体,唐昭昭看了一眼便缩回视线,直到眼镜男把她装好,戴着攀岩手套把那个装了短发女人尸体的睡袋拖出来。
她这个死状,还会在现实世界重演一遍。
不知道她如今的枕边人,也就是失去女儿的中年富商一觉醒来看到她千疮百孔的尸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死人的动静不算小,尤其这是在这个梦境里第一个死去的人,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看着女人的尸体被拖走,一个个心情越发沉重,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终于有人崩溃,提着声大喊,“所以这个梦到底要怎样?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既然进来了肯定有事情要做吧,不告诉我们要做什么,让我们怎么办呢?等死吗?”
“对呀,这个梦里一点提示都没有,到底想让我们怎么出去?”
?
一连
串的质问引发了附和,大家崩溃的声音就在身后,唐昭昭看着眼镜男用军工铲一点一点地挖出了一个浅浅的空洞,将当成裹尸袋使用的睡袋放了进去,然后又往上埋土堆的厚重的枯叶。
“希望她能够安息。”
眼镜男嘴上说着,表情却没有一丝怜悯。
甚至于藏在镜片下的双眼都泛着冷意。
唐昭昭怔怔的看着那个土坑,复盘着自己的猜测。
又见证了一个人的死亡。
无论如何,短发女人也算从这场梦境里解脱出来了,生命最后的日子满目疮痍,痛痒难忍,这大概就是对她的惩罚。
但这次不算是亲眼见证,眼镜男没有让唐昭昭看,大概是死状太过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