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不久后,出去寻找物资的人回来。
他们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好,一个个脸色很差,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还心有余悸,嘴里骂骂咧咧着满口脏话。
“真晦气,又看见了个死人,还他妈是吊死的。”
有人附和,淬了一口,“还他妈鬼打墙差点回不来。”
“艹,那吊死鬼一直在眼前,老子真他妈要被吓死了。”
三个男人面色不虞,空手而归。
络腮胡个子很高,站起来的时候像一头黑熊,他们路过他帐篷时面色不善的打量着他,可最终面黄肌瘦的他们跟强壮油润的络腮胡男形成了鲜明对比,不了了之。
可就在这时,去一旁刚清洗过的眼镜男回来。
漆黑的发丝正在往下滴水,男人摘了眼镜,金丝框下的眼睛锐利狭长,形状好看,隐隐带着一点邪佞感。
手里的眼镜沾了水,甩了两下后,又袈回鼻梁上。
戴上眼镜的一瞬间,他又回归了那种温文尔雅的样子,也遮住了眼尾那一颗浅浅的泪痣。
几个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凭什么我们几个出去找东西,你却在这里偷懒?”
眼镜男蹙眉,“不是你们让我留在这里看守吗?”
此时几个男人已经听不进去他说话了,有人上前拽住了眼镜男的领子,可他的身量过高,垫脚拽住他的样子有一种滑稽感。
为了不输气势,旁边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迫使他低头,那人用力拽着
他的领子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地辱骂他,像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们这么辛苦出去找东西,你这个软蛋却在这里偷懒,这样不公平。”
“对呀,你这小白脸凭什么?”
听到争执声赶过来时,已经晚了。
唐昭昭过来的时候只看到眼镜男被人推在地,苍白骨感的手撑在碎石上,划破了掌心,指缝间往外渗血。
为首的男人已经拉开了眼镜男的帐篷,准备进去强行掠夺物资。
“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
唐昭昭跑过来扶起眼镜男,却被人一把拽开,居高临下的嗤笑。
“同情他?你要帮这个软蛋男?那不然你把你的东西也交出来,东西交出来之后我们肯定不会再为难他。”
“你们……”
唐昭昭气的不行,胳膊却被人拉了一下。
眼镜男对她轻轻摇头,“我没关系。”
还是那副很好说话,甚至过于斯文的样子。
唐昭昭气不过,却也没有别的办法,眼睁睁看他们从眼镜男的帐篷里搜刮出了罐头。
这些日子她与眼镜男走得近,他可以算得上队伍里唐昭昭唯一信任的人,她知道眼镜男几乎没有怎么吃东西,为数不多的水和罐头还分给她了一部分。
现在辛辛苦苦存下的东西被人抢走,有苦难言,唐昭昭比他本人还生气。
坐在岩石上给眼镜男处理擦破的伤口,清理过后绑上绷带,这才发现他竟然把之前捡来的那条钢带表戴到了手腕上。
出
乎意料的是,大小还挺合适,像是量身定做。
“你把它带上了?”
“嗯,方便看时间。”
他收回手,拉下袖子,盖住了那块翻着隐隐冷光的腕表。
那边的男人打开了刚刚从他们这里搜掠的战利品,狼吞虎咽起来,看样子应该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几个人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虚弱。
卷发女人适时地凑过去,想要分得一点残羹剩饭,却被里面的一个男人推开。
之后又是争吵和女人的骂声,唐昭昭没有理会。
在那之后没过多久,大家回到帐篷里休息。
如梦的这两个星期都是这样,无论这个地方有没有野兽出没没有人愿意守夜,更没有人主动提出守夜这个想法。
大家太不合了,甚至出现了掠夺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