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猛地捂住
嘴,用力咳了一声之后摊开手。
掌心里赫然是一片发黑的污血。
“天呐,你都咳血了?”
大波浪蹲下去,一脸面上摆出焦急的模样,“你还好吗亲爱的?”
短发女人张嘴想说不好,却被上一秒还在对她嘘寒问暖的大波浪猛地一推,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尖叫声划破了夜空,卷发女人连滚带爬往后退,手指抖如筛糠,“你们看看她手里的血!”
“她咳出来的血里,有虫子!”
这一声无疑是平地惊雷,几个男人快速过去查看,发现短发女人手里那一捧污血上,果然有细长的正在蠕动的软骨虫类。
即便是再好的定力都脸色一白,卷发女人忍不住发出干呕声,唐昭昭不敢细看。身旁的眼镜男,也没有向前看的意思,仿佛早已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所以你是怀疑跟水有关?”
眼睛男看她一眼,没有否认。
怪不得他不让自己喝山上接下来的水。
唐昭昭想起他让女人张开嘴检查喉咙的样子,估计是在那时就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发生这种事情,最痛苦的无疑是短发女人,她又哭又喊,无助地向众人求救。
那几个男人看见她手心的血里有虫子之后,便退避三舍,生怕女人碰到他们,大波浪也早已窜得远远的,钻进了自己的帐篷,可怜的短发女人只能拖着痛苦的身子跑来找她眼中唯一的救星眼镜男。
可眼镜男对她摇了摇头,语气遗憾
,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
这下短发女人崩溃了,她趴在原地无助哭喊,一边哭一边痛苦地捂自己的脖子,最后由五变成了挠。
似乎里面有什么奇痒难耐的东西,让她痛苦不堪。
唐昭昭忽然就想起了眼镜男在检查她喉咙时,女人痛苦的说,痒,而且有点疼。
那是一种怎么的痒法?
女人拼命的挠着自己的脖子,很快细白的皮肤上便出现了一道道抓痕,可这时唐昭昭听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声音。
她怔怔的看向漆黑的树林,忽然说,“好像真的有女人哭。”
眼镜男看向她。
唐昭昭伸出手,指向漆黑的森林。
“在那里。”
是的,女人的哭声。
与短发女人不一样,来自森林中黑暗不为人知的地方,又哭又笑,夹杂着奇怪的低语。
她很肯定,是个女人的声音。
眼镜男却表示他没有听见。
很快,那道若隐若现的声音消失不见。
在永夜的漆黑山林中,食物短缺是迟早的事情。
夜晚的温度逐渐寒凉,月亮已经在头顶变幻过几轮,按照正常世界的时间计量,他们在这里大概已经待了一个多星期了。
可是这场无止境的黑暗还在继续下去。
他们的食物很快告急,唐昭昭和大波浪在附近找了找灌木丛,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食用的浆果。
那几个男人终于提出围猎的想法,去附近找点小动物,想想办法烧着吃。
作为专业的登
山队,他们随身的背包里配备有点火工具,以及简单的长刀匕首。
几个男人商量好拿着工具准备去抓动物,忽然转头看向眼镜男,“你就留下来守着这里吧,毕竟还有病号和女人。”
说着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满面嘲讽,“毕竟你看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是当后勤好点,免得给我们添麻烦。”
的确,眼镜男的个子虽然高,可看起来却是极其斯文的,皮肤白到像是常年没有见过光的人,与登山队的身份不符。
更遑论鼻梁上还架了一副细细的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更像是大学里儒雅的学者,而并非能够捕猎围堵的户外运动员。
对于几个男人的嘲讽,他没有表示异议,很欣然的就接受了后勤看护员这个身份。
唐昭昭忍不住安慰他,“你很好,这个露营地是你找到的,时间计算也是你完成的,他们负责体力劳动,这样分工也不错。”
眼镜男笑了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