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男人不解的目光,她从他手中拿过腕表,露出表带间的缝隙,里面是干涸的暗色血渍,凝固在表盘下缘。
每一个链条的缝隙都带着这样的血渍。
“有人受伤了。”
她陈述所见。
男人不解,“你想让我们在附近找一下吗?”
说完,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眼镜,“但我不得不提醒你,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提议,从表的状况来看,这个人大概流了不少血,几乎每个缝隙都
有血渍,山林中也有可能有野兽,他受伤流血的情况下会吸引来山林中的野兽。”
停顿了一下,他冷静总结,“我认为他凶多吉少。”
唐昭昭听愣了,无奈的笑,“你说的对,那我们回去吧。”
毕竟这个外表的主人来路不明,也不一定跟他们是同一支队伍的,不知是好是坏。
镜片下的眼眸神色不清,男人走在她身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
纤细,脆弱,典型的青春期女性。
也是同情心最泛滥,最容易心软的年纪。
短发女人等了许久,脸色并不好,看见他们回来才松了一口气,仿佛是在担心自己被他们抛弃,回去的路上一直在不停的抱怨。
营地里那几个男人还没有回来,大波浪女人笑的满面春风,正从某个方向走来,看到唐昭昭他们好心情的问了句,“你们找到水吗?”
“找到了,不远处有一条小溪。”
短发女人走过去,忽然愣了一下,“你刚刚吃东西了?”
大波浪一僵,下意识地抹了把嘴,果然摸到了一点晶亮的油渍。
“哦,吃了一点。”
她神色并不自然,“一块守家的男的挺好心的,看我很久没吃东西了给了我一盒罐头。”
短发女人没在意,笑着接,“世上还是好人多。”
唐昭昭抱着背包跟眼镜男打了个招呼后便钻进了帐篷里。
他们并没有很深的交情,也没有过多的心思闲聊,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只想活命,
现在她还不知道梦境中关于阿飘的部分到底是什么,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在此关头,养精蓄锐才是最重要的。
梦里不会再做梦,闭上眼睛昏昏沉沉之际,听到帐篷外传来了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唐昭昭缓了几秒从睡袋里爬了出来,那几个男人回来了,其中一个男人受了伤,状态并不算好,眼镜男正在给他包扎。
像是经历过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他们的情绪并不好,脸色很是难看。
唐昭昭走近了一些,听到他们骂骂咧咧的描述着什么事情。
“你们是说这座山后面有死人?”
眼镜男冷静的问。
“对呀,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看不出来是什么模样了。”
“是男是女呢?”
“没敢仔细看。不过看样子也是我们登山队的。”
眼镜男包扎完毕,站起身,“那证明这附近果然是有野兽出没的。”
受伤的男人并没感谢他,反而用说废话的眼神看他,“那不然呢?毕竟深山老林里,怎么可能没有野兽?”
“这里是梦境的世界。”
眼镜男平静的点出事实。
梦境的世界,有没有野兽还真的不一定,现在看这情况大概是有野兽的。
附近死人了?
这梦境世界,还有别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