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班的那个衰鬼开始学习了,下课追到办公室问题。
甚至,开始站起来走路了。
撑着单架,看着没什么力气,一走一晃,像个企鹅。
被她感染,丁柔也开始痛定思痛,沉下心来学习。
生日即将到来,顾诗漫竟然放过了她,没有找麻烦,唐昭昭乐得清闲,疯狂的刷起题来。
一放学直奔广播站,徐判正在调试话筒,看见她招了招手,“给你,这篇你先自己顺两遍,一会儿音节结束了读。”
长长的一张纸,上面写了现代诗。
十四行诗中最经典的部分摘取。
读两遍后被徐判拉着推了过去,打开麦克风时,手心出了汗。
此时正逢午后,校园里满是走动的人群,隐蔽在树叶后的音响发出微微的电流声,接着是少女清润干净的声线。
「夏天出凭的期限由未免太短
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酷烈
它那炳耀的金颜又常遭掩蔽
被机缘或无常的天道所摧折
没有芳艳不终于凋残或销毁
但是你的长夏永远不会凋落」
与附中相比,一廊之隔的明太预科像是另一个世界。
明亮干净的教室里,有人伸手推开了窗,让广播里带着微微电流感的声音传进来。
立即有人抬起头,不悦的皱眉,“吵死了,把窗户关上。”
开窗的人一脸无辜,“是温翎让我开的。”
温翎?那人朝前面看去,坐在柔软沙发里的少年托着下巴,修长的双腿交叠,散漫的搭在玻璃桌上,头微微
向外侧着。
温翎啊,那惹不起。
那人悻悻的低下头,摸摸鼻子。开着吧,听听广播挺好的。
唐昭昭精力都集中在话筒上,没听见后面的人出去接了电话。
这祖宗极少主动联系徐判,他接电话时都带了些受宠若惊,“翎翎,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说了句什么,徐判立即瞪大了眼睛。
“我在广播站啊,你怎么忽然关心起我了?”
默了默,电话里的声音慵懒,“没什么,我去找你,一起吃个午饭。”
找他、一起、吃午饭??
这几个字一出,徐判脸上先是闪过惊喜惊讶,然后感动欣慰,再品出一丝不对,变成疑惑猜测,最后惊觉某种可能,变成震惊担心,等到了开口,忧心忡忡,
“翎翎,你家破产了?”
“……”
回应他的是长达十秒的沉默。
接着便是冰冷的机械音,提示对方挂断了电话。
徐判反应过来,立即诚惶诚恐的回拨。
听到对方接通,先迫不及待的表明心迹,“翎翎!去哪吃!吃什么!我好开心啊!你竟然主动约我吃饭!”
电话那头的祖宗淡淡的嗯了一声。
可徐判又为难起来,“不过我答应了学妹要请她吃午饭的,失约不好。”
“确实不好。”
隔着电线,对方道,“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