皑皑的水雾下,女人面容灰白长发披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失去血色的暗哑嘴唇张张合合,无声的说了什么。
那一瞬间,唐昭昭简直快要昏厥过去。
救命!这是什么东西?
她手脚冰冷,头皮发麻,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的门铃声。
是谁?
可在那一瞬间
,镜子里狰狞的女人又变回了她自己的模样,刚刚的惊悚一瞥像是短暂的错觉。
是还没睡醒看错了吗?唐昭昭捂住额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打开门,唐昭昭又被吓了一跳。
对面那个1913的刀疤脸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忽然露出了笑容,能看出他极力做出友善的样子,但在额间那道狭长刀疤的衬托下格外可怖。
“你好呀。”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能交个朋友吗,你看起来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唐昭昭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你好。”
男人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
唐昭昭抿嘴,“温昭。”
温……昭?
不知想到了什么,男人狰狞的面容有些许松动,他在唐昭昭家门前站了很久才离开,走之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目光复杂,唐昭昭猜测这大概是自己上次进入世界时认识的人。
本来蔓延出的一点温情在当天晚上荡然无存。
刚入了夜,挨家挨户窗门紧闭,只有对面邻居放重金属音乐,吵得唐昭昭睡不着,半夜冒着死亡风险小心翼翼的跑过去敲他的门。
“拜托能不能小点声!”
声音太大,拍门的那一点微弱的声音被覆盖。
寂静的走廊没有一个人影,空旷至极。
唐昭昭哆嗦了一下,更加用力的拍门,“能不能小声一点!别人还要睡觉呢!”
明天就要入梦了,她想在前一晚好好睡觉,一整天养精
蓄锐,连苓都没有找。
可屋内的重金属音乐太大了,甚至能听见男人五音不全的忘情跟唱,鬼哭狼嚎,在夜晚格外恐怖。
刚抬手准备继续敲门,唐昭昭忽然感觉到了冷。
一丝一丝,顺着背脊爬了上来。
灯管闪烁了两下,屋内的音乐忽然嘎然而止。
她听到一门之隔的男人说:“卧槽,坏了?”
接着就是一阵拍打声。
“怎么那么冷啊?”
男人又发出声音,似乎走了几步,忽然间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