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里爆发出的力量,也不知道是不是极度恐惧下的勇气,唐昭昭一脚踹翻了铜盆,里面的纸钱烟灰随风飘荡。
她奔跑着,身上的寒冷如影随形。
风,不对,有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风?这里不是密不透风的地下。
恍惚间,仿佛撞破了什么隔膜,她再睁眼时,竟然在酒店一楼空无一人的大堂。
她不在地下!
背后的电梯门打开,叮的一声,唐昭昭再次清晰的看到液晶屏。
07:20。
怎么可能是07:20?她明明在下面已经跑了很久了!刚刚不是07:55吗?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的屏幕抽了抽,一瞬间,奔跑的女孩消失不见,画面定格在寂静无人的大堂。
从厕所出来的警卫员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坐下喝了口保温杯里的热茶。
他转头问身旁的人,“电梯里的电子钟换了吗?”
旁边的维修工满不在意,“没呢,液晶屏跟电子钟连在一起,不好修,但现在大家都看手机,谁还看那个表。”
“那也不行。”
检修人员摸摸不安跳动的眼皮,“明天天亮了,记得去换。”
他看看表,十点半了。
“这个时候不会再有人了,你睡一会儿吧,别太累。”
警卫员点点头,又喝了口热茶,“也对,楼里最近除了十六层那一家三口,好像没再死过人。”
与此同时,空旷的大厅里中央,圣母模样的喷泉雕塑拖着细口瓷瓶,目光悲悯
,注视着脸色苍白的女孩。
唐昭昭心口传来绞痛,一阵强过一阵,疼的她眼眶都跟着发胀,简直快要跪在地上。
这里没有人,也没有玻璃,不知道站在自己背上的人,还在不在。
冷汗划过额头,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她按住心脏,脱力的靠着喷泉池滑坐在地。
可惜这个夜晚注定不会这样度过。
远远看到玻璃门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阴影,过分大的脑袋下是纤细的四肢,除了不协调外只能传达出一个信息。
那不是人。
唐昭昭靠躺着,脚尖颤抖地向后挪了几步,悄悄的躲在花盆后。
沉重的脚步声从旋转门后传来,空气中都弥漫出腥臭阴冷的味道。
她不敢去看,捂住自己的嘴巴缩在阴影处。
猛然间,肩膀上又传来了沉重感。
好像……有人站在上面。
她嘴唇猛地抖了一下。
寒意顺着头顶蔓延,像是结了冰。
“叮。”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电梯再次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她不记得她摁过电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了电梯附近。
此时,玻璃门外的那个身影已经清晰的映了出来,巨大的脑袋,畸形的身体,没有伸手推门,高度足有两米。
这种形状,怎么可能是人?
这样的认知让她害怕。
肩膀处的冷意向下蔓延,有一点冰冷落在头顶,像是没有温度的手在抚摸她。
在几乎昏厥的恐惧下,旋转门外忽然有了动静。
那道巨大的身影从中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