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子蛊便不会反噬,相反还是至真至纯的良药,可护体疗伤百毒不侵,可若是有蛊主比自己的性命还要看中的东西……”
云昭听着他的话,耳朵泛起了轰鸣,一阵强过一阵,震的她快要站不住。
“公子给自己下这蛊的时候,心中并无爱人,他本就不在乎性命,一心一意炼毒,竟真让他练成了这金刚不坏的奇毒。”
他叹息,“可后来遇见你……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曾经我从未见过公子笑,即便性命无虞锦衣玉食,却从未开心过,与你在一起,他开心了许多。”
容泠不会笑,这是山莲见他第一面就知道的事。
他长在深宫里,活在刀刃上,一步错万丈深渊,皇家冷漠冰冷,他不会笑,也从未有人教他如何笑。
公子一直有厌世之兆,山莲从来都知道,他虽活在世上,却并不爱这人世。
后来有人教会了他笑,让他尝到了甜,却终究是晚了一步,要了他的命。
许是这话太过残忍,山莲不愿继续说了,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云昭一眼,语重心长,“云昭姑娘,希望你好生活下去,公子看待你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不要……让公子伤心。”
云昭站在原地,耳朵里的轰鸣振聋发聩,心绞痛到几乎站不住。
她不想要这样的蛊,容泠太过残忍,总用他以为的方式对她好,为什么从来不问问她想不想要,她需不需要?
忽然忆起,
在慈恩寺的伤,肩上中了一箭,还被捕兽夹割伤了脚,但那伤口很快便愈合。
原来都是他,一切早有迹象。
揪住自己的领子,大颗大颗眼泪落在地上,她忍不住开始咒骂,哭泣,怨恨那个一厢情愿在她心中留下伤疤的人。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见他。
她好想他。
云昭泣不成声,被睡醒的杂役听见,慌忙推门出来扶她。
“姑娘,你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哭。”
女孩坐在地上,哭到崩溃。
她语无伦次,说不出所以然,如梦魇般浑浑噩噩。
一觉睡到天黑,醒了之后又开始发呆。
吱呀一声门框微响,小杂役端着一碗汤进来,放在了她手旁。
“姑娘,你醒了?把这汤喝了吧。”
半晌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封的紧实细致的蜜饯,开口道,“这是我在路上……”
话音到一半,他顿住。
女孩解开了纸包,大口咬着里面精致的果子,眼泪却一滴滴断了线一样往下流。
便往下咽,边哽咽的问,“是他让你给我的吗。”
杂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跟他说,我没事,我很喜欢,我什么事都没有。”
反手擦了眼泪,她忽然问,“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只要他坚定的不肯被她找到,云昭根本没有见到他的可能。
她只盼着再见他一眼。
若是一眼都无法见到,该怎么办?
小杂役却憋了一口气,良久后,别过头去,似乎不敢看她。
“为什么?”
情绪倏然
爆发,云昭丢了纸包,忍不住宣泄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连看一眼都不可以?为什么要这样,不打算再出现的话,为什么不干干脆脆地消失,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她一边流泪一边哭喊,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小杂役只是默默的收了散了一地的东西,后又问,“姑娘还吃吗?”
像是要去复谁的命。